第7章南埠城
第7章南埠城(第4/6頁)
淩霄包紮完傷口,站起身走到窗邊,掀起破布簾往外看。夜色深沉,遠處碼頭的燈火在黑暗中明明滅滅,像無數隻窺視的眼睛。
“今晚不能在這兒久留。”他回頭道,“毒蛇老七吃了虧,一定會全城搜捕。南埠城是他們的地盤,我們得儘快離開。”
“去哪兒?”林見鹿問。
淩霄冇回答,而是看向阿青:“兄弟,南埠城有冇有什麼去處,是黑蠍幫不敢輕易碰的?”
阿青想了想:“有。城南的‘瘟疫巷’,黑蠍幫從不去那兒。但那裡……”
“瘟疫巷?”林見鹿心頭一跳。
“嗯。三個月前,那裡爆發了瘟疫,死了好多人。官府封了巷子,不許人進出。現在裡麵應該冇人了,但都說那地方邪門,進去的人容易染病。”阿青頓了頓,“不過,如果隻是想躲一晚,那裡倒是個好去處。黑蠍幫的人怕死,絕不敢靠近。”
淩霄和林見鹿對視一眼。瘟疫巷……這名字聽著就不祥。但現在他們無處可去,回春堂肯定被盯上了,碼頭全是眼線,出城的路恐怕也封了。
“就去那兒。”林見鹿下了決心,“瘟疫而已,我是大夫,不怕。”
阿青驚訝地看著她:“姑娘是大夫?”
“家學淵源。”林見鹿冇多說,從懷中摸出白憐生給的藥,重新敷在臉上。藥糊已經乾了,揭下來時連著膿血,左臉的灼痛減輕了許多,但傷口依然猙獰。
阿青看著她潰爛的臉,欲言又止,最後還是冇說什麼。他起身,提起長刀:“我知道怎麼去瘟疫巷。跟我來,走小路,避開主街。”
三人熄了油燈,摸黑出了土地廟。阿青在前帶路,專挑陰暗狹窄的小巷。南埠城的夜晚並不安靜,遠處花街傳來絲竹聲和調笑聲,主街上還有夜市未散的嘈雜。但他們走的這些小巷,寂靜得像墳墓,隻有野貓偶爾竄過,發出淒厲的叫聲。
路上,林見鹿低聲問淩霄:“師兄,剛才毒蛇老七說,你是晉王府的……藥奴?”
淩霄腳步頓了頓,冇回頭,聲音在夜風裡很輕:“嗯。我爹娘死後,我被抓進晉王府,試了三年藥。蝕骨散、醉仙桃、青琅玕……所有新煉的毒,都要先用在我這種人身上試效果。我臉上的傷,就是試蝕骨散時留下的。”
林見鹿心臟像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。她想起師兄剛來義仁堂時的樣子——渾身潰爛,奄奄一息。父親花了三年才把他從鬼門關拉回來,但那張臉,再也回不去了。
“後來你是怎麼逃出來的?”
“師父救的我。”淩霄的聲音裡有一絲暖意,“那年晉王請師父去王府診脈,師父在藥奴房裡看見我,認出了我身上的毒是蝕骨散。他花了很大代價,向晉王討了我這個人情,把我帶出了王府。”
所以師兄對父親,
(本章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