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金線土
第6章金線土(第2/6頁)
鹿開口,聲音嘶啞。
白先生繞過櫃臺,走到她麵前。他伸出枯瘦的手指,捏住她的下巴,將她的臉轉向燈光。左臉的毒瘡已經腫得有半個雞蛋大,表皮發亮,能看見裡麵黃綠色的膿液。瘡口邊緣的皮膚呈紫黑色,像腐壞的肉。
“你自己弄的?”白先生問。
“是。”
“為什麼用醉仙桃混青琅玕?”
“為了偽裝,也為了……”林見鹿頓了頓,“驗證一些事。”
白先生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幾秒,忽然笑了,笑容裡帶著幾分譏誚:“你是林守仁的女兒吧?這眼神,這倔勁兒,跟他一模一樣。”
林見鹿心頭一震:“您認識我爹?”
“何止認識。”白先生鬆開手,轉身走回櫃臺後,“當年在西南,我跟你爹、劉守拙,三個人一起進的疫區。你爹救人,劉守拙下毒,我在中間和稀泥。”
淩霄眼神一凜:“您就是‘毒手仁心’白憐生?”
“那都是江湖人瞎起的綽號。”白先生從櫃臺下拿出一個陶罐,又取了幾樣藥材,放在藥碾裡開始研磨,“仁心不敢當,毒手倒是真的。不過比起劉守拙,我這點手段,算不得什麼。”
他研磨藥材的動作嫻熟而專註,藥碾發出規律的咯吱聲。林見鹿和淩霄都冇說話,藥鋪裡一時隻剩下這單調的聲響和油燈燈芯偶爾爆出的劈啪聲。
片刻,白先生將碾好的藥粉倒進一個粗瓷碗,又加了點溫水調成糊狀,遞給林見鹿:“敷在傷口上,半個時辰換一次。明天早上膿能排乾淨,三天後結痂。會留疤,但比你現在這樣強。”
林見鹿接過藥碗,道了謝,走到角落裡,背對著他們解開臉上的布條。藥糊敷上去,先是刺痛,接著是清涼,灼痛感明顯緩解。她重新裹好布條,走回櫃臺。
“白先生,我有些事想問您。”她說。
“關於你爹的?”白先生頭也不抬,繼續配藥。
“關於金線土。”
白先生的手停了下來。他緩緩抬頭,昏黃的燈光在他臉上投下深深的陰影,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銳利的光。
“你怎麼知道金線土?”
“我爹靴底沾了些,褐黃色,帶著金絲,有桂花的甜香。”林見鹿盯著他,“這是晉王府暖房專用的土,對不對?”
白先生沉默了很久。他放下手裡的藥材,走到藥鋪門口,探頭往外看了看,然後關上門,插上門閂。又走到窗邊,拉上破舊的竹簾。做完這些,他才走回櫃臺,在油燈旁坐下。
“你爹最後一天,去了晉王府。”他緩緩開口,“不是去給側妃看病,是去赴約。赴晉王的約。”
林見鹿心頭一緊:“晉王約他做什麼?”
“談一樁交易。”白先生的聲音低沉下去,“晉王手裡有批藥材,是前些年從西南運來的,一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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