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1章:死彆已吞聲,生彆常惻惻
第1001章:死彆已吞聲,生彆常惻惻(第3/5頁)
,忽然停下腳步,對著影子,輕聲說了一句:“白龍,我有點冷。”
影子不會回答她。
隻有風,嗚嗚地吹過,像一句無聲的嘲諷。
最可怕的,是夜晚。
她一個人躺在雙人床上,輾轉反側。
半夜裡,她被一個噩夢驚醒,猛地坐起來,渾身都是冷汗。她習慣性地,想鑽進身邊那個溫暖的懷抱裡,尋求安慰。
可她一伸手,摸到的,是一片冰冷的空虛。
整個房間,死一樣的寂靜。
靜得,她能聽見自己心臟“咚咚”的跳動聲,像一記記沉悶的鼓,敲在絕望的鼓麵上。
她再也睡不著了。
她隻能抱著那個冰冷的枕頭,把臉深深地埋進去,像一隻溺水的貓,無聲地,劇烈地顫抖著,直到天亮。
禮鐵祝在屏幕外,看得渾身發冷。
他想起了自己看過的一個段子。
說人為什麼有兩隻眼睛,兩隻耳朵,兩隻手,兩隻腳,卻隻有一顆心?
因為,人要用這顆心,去尋找另外一顆心。找到了,就完整了。
可現在,商燕燕的那另外一半心,被人活生生給剜走了。
她冇有死。
但她成了一個隻有半顆心的人。
她每天都在用那半顆心,去感受那另外半顆心的空洞和冰冷。
這他媽,比死還難受。
這根本不是活著。
這是在給一份已經過期的愛情,守一輩子的活寡。
……
幻境裡的時間,在飛速流逝。
一年。
五年。
十年。
二十年。
商燕燕的臉上,開始出現皺紋。她的頭發,也開始夾雜著銀絲。
她不再年輕了。
她依舊是一個人。
她不再刻意地去準備兩雙碗筷,但她吃飯的時候,還是會下意識地,看向對麵的空位。
她不再去電影院,因為她發現,喜劇片讓她笑不出來,悲劇片讓她哭不出來。
她養了一隻貓,黑白相間的,她給它取名叫“白龍”。
她每天對著那隻貓說話,給它講自己遇到的事,講她又夢到了誰。
貓隻是懶洋洋地趴在沙發上,偶爾“喵”一聲,算是回應。
禮鐵祝看著屏幕裡那個眼神越來越平靜,也越來越空洞的女人,心裡泛起一股無法言喻的寒意。
他終於明白,悲傷這玩意兒,最可怕的形態,不是歇斯底裡,不是痛不欲生。
而是“習慣”。
當你習慣了孤獨,習慣了在深夜裡跟自己對話,習慣了對著一個空座位發呆。
那不是你走出來了。
那是悲傷,已經變成了你身體的一部分,像你的肝,你的肺,你的影子。
你到哪兒,它就跟到哪兒。
你甩不掉它,你也離不開它。
你跟它,合二為一了。
……
幻境的最後,畫麵定格了。
那是一個黃昏。
夕陽的餘暉,把天空染成了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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