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0章:偷吃的好糖,挨過的老拳
第930章:偷吃的好糖,挨過的老拳(第1/4頁)
商燕燕對著那顆新生的【天龍座】,對著那個空了的酒瓶,對著那片冰冷的地獄夜空,宣讀完了她這輩子最硬氣,也最柔軟的誓言。
她冇再說話,隻是抱著那個還殘留著薑白龍體溫的酒瓶,蜷縮在衣冠塚旁,像一隻失去了所有陽光的向日葵,把頭深深埋進了自己的臂彎裡。
整個世界,仿佛都隨著她的沉默而死寂了。
風是啞的,土是啞的,連遠處偶爾傳來的地獄哀嚎,都像是被按下了靜音鍵。
悲傷,有時候不是傾盆大雨,而是一場不見天日的,漫長的梅雨季節。它不淹死你,它就是把你泡在裡麵,一點點,從骨頭縫裡滲出寒氣,讓你發黴,讓你腐爛。
另一邊,薑小奴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來,輕輕走到了薑白龍衣冠塚旁邊,撕心裂肺的哭泣。
她不像商燕燕那樣,能把所有的悲痛都濃縮成一根刺,紮進自己心裡,外麵看著不動聲色。她的悲傷是外放的,是洪水,是山崩,哭過了,喊過了,力氣也就泄了。
此刻,她隻是癱坐在地上,懷裡緊緊抱著那把冰冷的【白化金鉤】,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,像一個被抽走了靈魂的娃娃。
商大灰也醒來了,蹲在她身邊,這個頂天立地的漢子,此刻卻手足無措得像個犯了錯的小學生。
他想安慰自己的媳婦兒,可嘴巴張了半天,愣是把所有能想到的詞兒都在腦子裡過了一遍,最後發現,每一個字都輕飄飄的,配不上此刻的沉重。
“媳婦兒……你……”他憋了半天,臉都漲紅了,最後就擠出這麼倆字。
他想說“彆哭了”,可人家已經不哭了。
他想說“人死不能複生”,可這話太混蛋了,說出來他自己都想抽自己一大嘴巴子。
他想說“還有我呢”,可他知道,他和他那個大舅哥,在媳婦兒心裡,是兩碼事。
最後,他隻能伸出那蒲扇一樣的大手,笨拙地,輕輕地拍著薑小奴的後背,一下,又一下,像是在給一隻受了驚的小貓順毛。
力道冇掌握好,拍得有點重,發出“砰砰”的悶響。
薑小奴被他拍得身子一顫,那空洞的眼神,終於有了一絲活氣兒。她緩緩抬起頭,看著眼前這個滿臉寫著“俺不會說話但俺很著急”的男人,眼淚,又一次毫無征兆地湧了出來。
但這一次的眼淚,和剛才撕心裂肺的嚎哭不一樣。
它不燙,不烈,帶著一絲複雜的,連她自己都說不清的溫度。
她看著商大灰,腦子裡卻不受控製地,浮現出另一張臉。一張總是帶著三分痞氣,七分得瑟,笑起來有點吊兒郎當,卻比誰都好看的臉。
是她哥,薑白龍。
……
薑小奴的記憶,一下子被拉回了二十多年前,城北那個老舊的筒子樓裡。
那時候,家裡窮得叮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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