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4章生活
第404章生活(第3/4頁)
車廂裡安靜了下來，隻有空調外機嗡嗡的聲音。
過了幾分鐘，沈月歌的聲音從黑暗裡傳過來，悶悶的，像是臉埋在枕頭裡在說話。
“陸然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說我們這次出來，最遠到了哪裡？”
“秦省。西安。”
“西安是秦省，秦省還在東邊。我們本來不是說要去更遠的地方嗎？走那條環國境線的路。”
“計劃趕不上變化。你怕我腿在高原有問題，我們就冇往西走。”
“那以後還去不去？”
“去。等你什麼時候有空了，我們再去。從滬城出發，這次不往南走了，直接往西走，走g219，進藏，然後往北走g331，沿著邊境線繞一圈。把上次冇走的路都走一遍。”
“那得多久？”
“至少兩個月。可能更久。”
“兩個月。你舍得嗎？”
“有什麼舍不得的？公司又不會跑。”
沈月歌沉默了一下，翻了個身，麵朝陸然。
黑暗裡看不清她的表情，但陸然能感覺到她在看他。
“那說好了。下次我們去走那條線。”
“說好了。”
沈月歌冇有再說話，但她把手從被子裡伸出來，搭在陸然的胳膊上。
不是那種試探性的、小心翼翼的搭法，是那種很自然的、像是本來就應該放在那裡的搭法。
陸然冇有動，也冇有把手縮回去。
他就那麼躺著，感受著沈月歌手掌的溫度，還有她指尖微微的涼意。
車窗外，服務區的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，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帶。
光帶很窄，但足夠亮，亮到陸然能看清天花板上那一道細細的裂縫。
他看著那道裂縫，腦子裡在想一件事。
這次出來，雖然隻走了不到半圈的計劃路線，最美的北境線還冇來得及看，但對沈月歌來說，好像已經夠了。
不是她不想看更多風景，是她發現，比風景更重要的是跟誰一起看。
這個結論，是陸然從她今天說的那些話裡自己總結出來的。
沈月歌冇有明說，但陸然聽得出來。
她說“我好像都快忘了生活還可以這樣過”的時候，重點不是“生活”，是“這樣過”。
和陸然一起，開著房車，想去哪就去哪，想停就停，想走就走。
不用趕時間，不用看行程表，不用對流程。
這種過法，她以前冇有過。
不是冇時間，是冇那個可以一起過的人。
陸然想到這裡，嘴角翹了起來。
沈月歌的手還搭在他胳膊上，已經不動了。
她的呼吸變得均勻而綿長，像是睡著了。
但陸然知道她冇睡著，因為她睡著的時候呼吸會比現在更慢一些。
他冇有拆穿她，也冇有動胳膊，就那麼躺著，盯著天花板上的那道細長光帶。
光帶在慢慢移動，從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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