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五十六章天子帳中俘君赦
第一百五十六章天子帳中俘君赦(第6/7頁)
達,李善道此前不認得,韋津,這已是第三次見麵,他卻是認得。
等段達謝恩罷了,李善道的視線便落在了韋津身上,溫和收起,聲音也沉了下來:“韋津。”
“罪臣在。”韋津伏地應道。
李善道目光如炬,盯著他,說道:“昨日你獻降表時,我當麵問你,真降耶,詐降耶?你答我,天地可鑒,真心歸順。然昨夜,亦即當天晚上,你城中就出兵襲我營地,這又作何解釋?”
此言一出,帳中空氣仿佛凍結。
屈突通、薛世雄、於誌寧、薛收等皆看向韋津。
韋津抬起頭,迎向李善道的目光,坦然說道:“陛下垂詢,罪臣不敢隱。昨日罪臣猶為隋臣,奉表出使,自當恪守其職,竭儘全力,以圖存國一線之機。故罪臣言‘真降’,於其時也,雖欺陛下,不負安樂公。且罪臣回城之後,實亦曾力諫安樂公與王世充等。罪臣時言:‘漢皇陛下,英武天縱,明察秋毫,更兼兵威鼎盛,圍城鐵桶。詐降之策,譬如螢火之光,欲欺皓月,絕無幸理!不如傾誠歸順,或可保全宗廟,活此一城生靈。’奈何王世充驕狂自用,一意孤行,執意夜襲,以卵擊石。罪臣人微言輕,雖再三力諫,終不能回其愚頑!遂今城破,安樂公與罪臣等皆為陛下之囚。既已為陛下俘囚,陛下若治罪臣欺天之罪,臣甘心領之。”
他話語鏗鏘,並不隱瞞昨天的確是“欺騙”了李善道,但“昨日猶為隋臣”雲雲,卻解釋了昨天為何欺騙李善道的原因,不過是忠字當頭,“為其主”罷了;“曾力諫越王與王世充”雲雲,則又表明了他後來的努力與無奈,一番話下來,儼然是並無過錯,反顯忠心。
事實上,也確實如此。
李善道聽他說完,怒氣頓收,哈哈大笑,指著他,顧與屈突通、薛世雄等說道:“公等聽聽!如韋津者,才叫忠臣!為其主時,儘心竭力;洞察時勢後,直言勸諫;事有不諧,不推諉,不詭辯!韋孝寬有子如此,泉下亦當含笑!”笑與韋津說道,“豈不知公之忠節?適才所言,相戲耳!”歎道,“前隋之亡,非亡於無忠臣,實亡於不能用忠臣如公者!我新朝基始,正需公這般骨鯁之臣。便且以諫議大夫屈公。望公能為我,為天下,直言進諫,匡正得失!”
韋津心頭大石落地,撩袍鄭重下拜,說道:“陛下不以臣愚魯卑鄙,猥加拔擢,臣敢不竭儘駑鈍,以報陛下知遇之恩!縱肝腦塗地,亦在所不辭!”
處理完楊侗時,李善道冇有令楊侗起身;處理完段達後,也冇令段達起身。
這會兒處理完了韋津,李善道令道:“韋公,請起身罷。”令從吏,“為韋公、安樂公等看座。”
韋津謝恩,與段達、楊侗相繼起身。
從吏在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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