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一辭拒降擇鎮將
第六章一辭拒降擇鎮將(第3/6頁)
者皆可報名。首場設於江都文廟,應試者竟達三千餘人,其中不乏前朝舊吏、隱逸名士、商賈子弟。榜首一名喚作劉洎,年不滿三十,對策洋洋萬言,痛陳“天下非一家之天下,乃萬民之天下”,主張“選賢任能,去冗削弊,均田限奴,興學勸耕”。
李善道讀罷擊節讚歎:“此真宰相才也!”即擢為尚書左丞,參預中樞機務。
此舉震動四方。士人奔走相告:“漢王開科取士,不拘貴賤,吾輩有望矣!”
然而權力越盛,暗流越洶湧。
某夜,李善道獨坐書房批閱奏章,忽覺頭暈目眩,茶盞脫手墜地。親衛急召太醫,診後驚出一身冷汗??茶中有烏頭毒,幸因劑量輕微,加之飲得少,未致大害。
“查!”他隻吐出一字。
三日後,真相浮出:投毒者乃原江都宮婢柳氏,其兄曾為宇文化及親兵,在瓜洲渡口被殺。她混入行轅膳房,伺機複仇。被捕時毫無懼色,厲聲道:“我兄忠勇護主,卻被爾等汙為叛賊!宇公縱有過,亦是先帝托付之臣!你弑之奪位,何顏稱仁?”
李善道沉默良久,下令赦其死罪,貶為苦役,送往密縣礦山勞作。並對左右言:“民怨不可壓,唯教化可化。今後凡涉前朝之人,審案必慎,不得株連。”
此事傳開,有人讚其寬厚,亦有將領私下抱怨:“大王太過仁柔,恐失威嚴。”
話傳到李善道耳中,他隻淡淡回應:“威生於勢,而亡於暴。我能容仇人之語,方顯王者之量。”
然風波未平,新的危機已然逼近。
四月初八,晴雷震空。
獨孤神秀星夜馳歸,帶回驚人情報:李淵正式廢代王侑,逼其禪讓,登基稱帝,改國號“唐”,年號武德!並下詔天下,宣稱“四方割據,皆為逆黨”,唯唐室承天繼統,命各路兵馬“討平群寇”。
更令人震驚的是,詔書中竟稱李善道為“偽丞相”,指其“竊據江都,擅立庶孽”,號召天下共擊之!
營中將士聞訊,無不憤慨。高曦當場拔劍劈碎案幾:“李淵老賊,自己篡位在先,反誣他人!此詔不通人理,狗屁不如!”
薛世雄亦怒:“請大王即刻發兵西進,直搗長安,會一會這‘真命天子’!”
李善道卻異常冷靜。他站在地圖之前,手指從長安一路劃至洛陽,再南折江都,最後停在太原方向。
“李淵稱帝,是孤盼之事。”他忽然開口。
眾人愕然。
“他若一直打著‘扶隋’旗號,還可蠱惑人心。如今撕下麵具,自立為帝,等於告訴天下??所謂‘清君側’,不過是奪權借口。那些仍念隋室之人,必將離心。”他轉身環視諸將,“更重要的是,他給了我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??討伐篡逆!”
徐世績眼中精光一閃:“
(本章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