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八章骨鯁良臣鑒銅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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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且昨日仆追上於君後,聽他說,他其實是早就想還鄉了。隻不過,道路不寧,所以他遲到今時,方才起行。仆因便勸他,現下,他還鄉的路仍不太平,此距關中,幾千裡遠,中有魏刀兒等群盜肆虐,若是碰上,何以應對?仆勸說他,君子不可不通權變,不如暫且留下,將軍愛士,必會親厚與他。大可先在將軍帳下,效命將軍,且待日後,還鄉之思再議不遲。他遂被仆說服,從仆來謁。”
原來是這麼一回事!
就說嘛!
於誌寧的曾祖是西魏的八柱國之一,儘管傳到他這一代,他是冇辦法和李淵、李密在社會上的地位、名望相比了,但好歹其族也是一等一的關隴貴族,他怎麼可能會瞧得上李善道?
魏征的家庭情況,李善道現已是摸得透透的了。
其家儘管對外宣稱,是巨鹿魏氏之後,但實際上,魏征家與巨鹿魏氏冇甚關係。魏征家在館陶,他家根本不是巨鹿魏氏的分支,就是館陶魏氏。——“世重高門,人輕寒族,競以姓望所出,邑裡相矜”,是現今的社會風氣,因此,“若乃稱袁則飾之陳郡,言杜則係之京邑,姓卯金者鹹曰彭城,氏女者皆雲巨鹿”,“氏女”即魏,在魏氏郡望的影響力上,館陶魏氏遠不如“後魏、北齊貴族諸魏,皆此邑人也”的巨鹿魏氏,故而,魏征家對外,卻與李善道家對外,李善仁自稱是“趙郡李”的後代相同無異,也向來都自言其家是“巨鹿魏氏”之後。
其家本非上等名族,魏征的父祖,倒是一直都有仕宦。
他的曾祖在北魏官至義陽太守、建忠將軍;他的祖父亦仕北魏,官至光州刺史;他的父親出仕北齊,因為去世得早,官做得不大,隻官至上黨屯留縣令。魏征小時,他父親就去世了,適又逢上時代激烈的變革,周滅齊、隋代周,他家遂也就至此衰落。
再到魏征這個時候,已經是找不到仕宦的門路,他儘管“落拓有大誌”,誌向不得展,乃至有段時間,選擇了“詭為道士”,再後來,雖說得到了本郡郡丞元寶藏的攬用,可也隻是為元寶藏之一客,掌書記而已,也就是為元寶藏作一些表奏書檄、應對酬答的文案工作。
這樣的家聲、這樣現實的窘狀,又在已年近四旬的歲月相迫下,魏征在冇有更好的選擇時,暫屈身李善道帳下,——至少李善道雖也非出自名族,可李善道而下在李密軍中的地位卻已不低,是六衛十二將軍之一,又打下了黎陽倉,並是翟讓心腹徐世績的親信,那暫時跟著李善道,對魏征來說,亦不是不成,對此,李善道是可以理解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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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,對於誌寧,在聽完他的家世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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