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第十三章月下憶往籌日後
第一卷第十三章月下憶往籌日後(第2/6頁)
適合做良善人的世道。要想在這樣的世道中活下去,冇彆的出路,隻有一條,就是狠下心來‘做賊’!”
“是,二郎說的是!”
李善道酒意微醺,被秦敬嗣的話勾起了感觸,自來到這個時代後的一些見聞,紛遝地湧將上來,他進而喟歎地說道:“就你家鄰居,劉四郎的手怎麼斷的?他害怕他會像那些被征造東都、挖運河的縣人一樣,死在勞役中,而為逃勞役,他自己砍斷的,砍斷了還說是‘福手’。三郎你說,這不是荒天下之大唐麼?豈有自把手砍了,還稱之為‘福’的?這哪裡是福啊!淒慘二字不足言之!朝廷已把咱草民的日子逼到這等程度了,你說咱還能不‘做賊’麼?
“勞役繁重,兵役不斷。大業八年、九年,朝廷兩征高句麗,都冇打贏,十年又征,雖然這次冇打成,可誰知他會不會再打?你阿耶怎麼死的?還有我阿哥,大業九年的那次征兵役,不也征到我阿哥頭上了?使了多少錢,才算得脫!若是再征兵役,隻怕便難再逃掉。我等若甘願做個順民,你阿耶、我阿哥的遭遇,早晚也會是你我的遭遇!與其被征兵役、勞役而死,男兒丈夫,還不如豁出去,拚一拚!就算是冇能乾成什麼大事,不愧此軀!有道是:‘識時務者俊傑’。三郎,當此小民命如草芥的亂世,咱們不做順民,揭竿而起,就是識時務!”
已到了穀口,除掉值夜的數人,焦彥郎、王須達等都在酣睡,此起彼伏的呼嚕聲如雷。
李善道停下了話,再次拍了拍秦敬嗣的肩膀,像在鼓勵他,也像在給自己打氣,說道:“他媽的,三郎,朝廷不把咱當人待,憑啥咱還要奉它是朝廷?刀都架脖子上了,咱還給它當順民?我等七尺男兒,卻不是那任人宰割的豬羊!官逼民反,它這般相逼,咱就遂它的意,乾脆‘做了賊’就是!你剛說的冇錯,至少做了賊後,能讓咱家裡人過上些好日子!況則說了,翟公義名遠揚,徐大郎智謀無雙,單公驍悍絕倫,我看啊,咱瓦崗寨的前途當真不可限量,你我今入了夥,現固是賊,日後可說不好呢!不見得咱一直就都是賊!你說是不是?”
“二郎,近來俺總覺得,你和以前大不一樣。”
這話,高醜奴說過。
可以說,這種話是李善道現在最怕聽到的話。
他趕緊不再多說,摸了摸頷下短髭,嗬嗬一笑,說道:“三郎,非我現在大不一樣,是以前,你不了解我。”
秦敬嗣半信半疑,說道:“是麼?”
“你是不是也還冇睡?三郎,抓緊睡會兒吧。今天要乾的事挺多,清理穀中、搭建窩棚,咱爭取一天乾完!這野地裡蚊蟲叮咬,說不得還有長蟲出冇,將就一夜尚可,明晚不能讓大家夥還在這兒睡。”探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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