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第十二章三頭目竊耳私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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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做痛飲。”
才說到“口糧”,七八人擔著擔子,唱著歌兒,順著山道下來,早已到了山穀口。
放下擔子,為頭的是李善道相識人,便是徐世績的親隨劉胡兒。
他做個禮,與李善道說道:“二郎,俺家大郎令俺們給你送吃食來。”
七八副擔子,多半裝的是米麵;剩下的是熟食,有餅有肉,還有兩桶酒,酒肉香氣撲鼻。
劉胡兒不要,笑道:“二郎,咱是縣裡人,往常縣中亦多見,你客氣個甚?大郎令俺與你說,快到初更了,請你安置好部曲,緊些動身,他在宅裡等你,同往去赴翟公的宴。”
李善道應道:“好,好。賢兄請先回,我這就去。”
劉胡兒等留了擔子,自去了。
王須達等在旁,聽到了劉胡兒和李善道的對話。
他們已知他們被撥入的這個“鳳凰衛”的“鳳凰”兩字,指的是西邊的鳳凰山分寨,徐世績是鳳凰山分寨的寨主,乃他們的“最高上官”。
王須達因帶著感激,感歎說道:“不等郎君去請,糧肉就送來了,徐寨主當真體恤部曲!當然,這也定是因徐寨主看重郎君之故。俺們仰慕翟公、徐寨主和郎君的義名,專從汲北投來,真是冇有投錯!郎君不知,俺們在汲北的日子著實難過!總算以後的日子能過得舒心些了。”
李善道的一身衣衫,從日前下山去劫康三藏的商船到現在,已是穿了小半個月,晚上住在劉家莊等地時,澡有衝洗,唯衣衫一直未換,臟得很了。
高醜奴從他們上山投寨時帶的行李中,拿了乾淨的襆頭、汗衫、袍衫和鞋襪給他。
在場的都是男兒,冇有婦人,李善道也不扭捏,便脫的赤條條的,去掉臟衣,換上新衫。
一麵換,他一麵笑道:“我有什麼義名可言?兄等可能已知,我實也是才進寨未久,比你們早不幾時。”隨口問道,“怎麼?兄在汲北的日子不好過?怎不好過?”
王須達賠笑說道:“郎君雖也新近入夥,與俺們卻大不同。郎君是徐寨主的縣裡人,貼心貼意;剛投到寨裡,前幾天便又與這位高賢兄為寨裡立下大功,翟公親口授的旅帥此職,怎是俺們敢比!俺們甚麼東西?蠢頭蠢腦的夯貨罷了!尚敢請郎君莫嫌俺們愚苯哩!”
這話說的可不“愚笨”。
李善道笑道:“其它不提,隻就老兄相撲的這手能耐,日後閒下,還要多向老兄請教。”
“郎君也好相撲麼?”
李善道說道:“好是好,不精通。我連十三郎,——便剛與你撲的那位,連他都撲不過。”
“相撲是粗苯功夫,說不上能耐。郎君若好,改日垂詢俺時,必不敢有所藏私。”
話一扯開,把李善道“兄在汲北的日子怎不好過”這句問話給扯過去了。李善道衣衫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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