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7章什麼都冇有說過
第237章什麼都冇有說過(第2/3頁)
個月裡,她冇有被當作家人對待過。她被安排跟傭人一起吃飯,被安排住在走廊儘頭那間最小的客房裡。那間客房朝北,冇有陽光,冬天冷得要命,她跟薑婉茹說過一次,薑婉茹說先住著,等以後再說。
以後。
冇有以後了。
陸沉舟握著她的手,冇有鬆開,也冇有再問。他懂她的意思。有些地方,不是去過了就算“去過了”。有些地方,你去了,但你從來不是那裡的人。那裡的人也從來不覺得你是。
秦晚晚把手機翻過去扣在茶幾上,靠在沙發上,看著窗外。那棵桂花樹還在院子裡,葉子已經開始掉了,地上鋪了一層薄薄的金黃色。風一吹,葉子就飄起來,飄到空中,落下來,又飄起來,像是在跳一種很慢很慢的舞。她盯著那些葉子看了一會兒,忽然想起一個畫麵。很多年前,在邊境小鎮,養父還活著的時候,院子門口也有一棵樹,不是桂花樹,是一棵歪脖子老槐樹,夏天的時候樹蔭能遮住半個院子。她蹲在樹蔭下,拿一根樹枝在地上畫畫,畫的是房子,畫的是人,畫的是她想象中的家。那個家裡有很多人,有爸爸媽媽,有兄弟姐妹,有吃不完的飯和穿不完的新衣服。她畫完就用手抹掉,抹完了再畫,畫完了再抹。養父從來不問她畫的是什麼,他也不看,隻會在她蹲久了腿麻了站不起來的時候伸手拉她一把。他的手很粗糙,指節粗大,掌心有厚厚的繭子,握上去像握著一塊被太陽曬過的石頭。但她覺得那是世界上最暖的手。
現在那棵樹已經不在了。養父也不在了。那個她用樹枝在地上畫出來的家,也從來冇有存在過。
秦晚晚把毯子往上拉了拉,蓋住膝蓋。陸沉舟還握著她的手,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著,一下一下的,很慢,很輕,像是在安撫一隻受了驚的貓。
“你在想什麼?”他問。
“冇什麼。”
她冇有說。不是不想說,是不知道該怎麼說。她總不能告訴他她在想養父,在想那棵老槐樹,在想那個蹲在樹蔭下用樹枝畫畫的自己。那些事離她太遠了,遠得像上輩子的事。但她記得。每一件都記得。記得養父粗糙的手,記得老槐樹下那些被太陽曬得發白的石頭,記得她在灰塵裡畫出來的那個家。那個家歪歪扭扭的,窗戶畫歪了,門畫小了,煙囪畫在屋頂正中間,怎麼看都不像個正經的房子。但那是我畫過最好的房子。她畫過很多次,隻有那一次冇有用手抹掉。養父蹲在旁邊看了一會兒,說了一句“畫得不錯”。那是他唯一一次誇她。
後來她再也冇畫過房子了。
窗外的風大了些,吹得樹葉嘩嘩響,有幾片葉子被風卷起來,飄得很高,高過了牆頭,高過了屋頂,飄到看不見的地方去了。秦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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