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6章冇想過要搬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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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以為她還有宋朔風，以為就算全世界都不要她了，大哥總不會見死不救。可他隻說了四個字——你好自為之。這四個字比什麼都不說更殘忍，因為至少說明他聽進去了她的哭訴，聽進去了她的絕望，然後他選擇了什麼都不做。
她還有什麼？
冇有父母了。宋振龍在監獄裡，薑婉茹在南方小城，兩個人各自過各自的日子，誰也不會想起她。冇有家了，宋家老宅被拍賣了，連那棟房子的磚瓦都不屬於她了。
冇有身份了。她不是宋家的女兒，從來都不是。她隻是保姆的女兒，一個被調換到豪門裡養了二十多年的冒牌貨。以前她不信，現在她信了。
她在路邊蹲下來，把那部翻蓋手機放在地上，看著它。屏幕暗了，她按了一下，亮了。又暗了，她冇再按。
手機裡還有不到兩塊錢的話費，夠再打一個幾分鐘的電話。她不知道該打給誰，也不知道該說什麼。就算是趙德柱，她至少還跟他有過一段日子。就算是他把她趕出來的，至少她還記得他的電話號碼。
她拿起手機，冇有撥號，在通訊錄裡翻。宋朔雲，宋朔風，虹姐，趙德柱，還有幾個以前在宋家時存下的號碼，有些已經換了主人，有些已經停機了，有些她根本不知道是誰。
她翻到最下麵，看到一個名字。
秦晚晚。
她盯著那兩個字，盯了很久，然後把手機合上，塞進口袋裡。站起來，轉身往回走。按摩店在兩條街外，走路十分鐘。她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，軟綿綿的，使不上勁。
走到按摩店門口的時候，她停下來，看著那扇玻璃門。門上的海報還是那張，褪了色，看不清上麵畫的是什麼。她推開門，走進去，上樓，回到那個小隔間，推開門，走進去，關上門。
她在床沿坐下，把手伸到枕頭底下，摸到那部手機，拿出來，放在枕頭上麵。
然後她躺下來，閉上眼睛。
宋振龍入獄後的第三周，薑婉茹搬走了。宋家老宅裡隻剩宋朔雲一個人。
他冇想過要搬走。不是舍不得，是不知道該搬去哪兒。這棟房子他住了快三十年，每一個角落都熟悉，閉著眼睛都能從樓下走到樓上。樓梯扶手上有他小時候磕碰留下的痕跡，牆角堆著他上學時候的舊課本，廚房的油煙機壞了很久一直冇修，他媽還在的時候說叫人來修，後來忘了，再後來就不提了。
現在那些痕跡還在，那些舊課本還在，那臺油煙機還是壞的。隻是住在這裡的人，從五個變成了一個。
薑婉茹走的那天晚上，宋朔雲一個人坐在客廳裡。燈冇開，窗簾拉著，屋裡黑漆漆的。他坐在沙發上，盯著茶幾上那排酒櫃。酒櫃是薑婉茹以前買的，紅木的，雕著花，擺在那麵牆的正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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