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80章：又是一年春
第1280章：又是一年春(第1/3頁)
他成了這些人眼裡不近人情，冇有血肉的裡長。
一聲油炸的聲音刺啦一聲響起，讓魏昶君回過神來。
藤椅上，他盯著廚房，一搖一晃。
倒也不是完全冇人記得。
那一年自己回到落石村看朱由檢，也是生辰。
幾個跟了自己很久的老夜不收，沉默寡言，在那個破舊小房屋內，默默的炒了幾個菜，燙了一點酒，陪他吃了一頓寡淡但溫暖的飯。
冇有虛禮，隻有心照不宣的沉默。
從那以後，幾十年了，每年的這一天，隻要條件允許，總是那幾個日漸蒼老，又固執的麵孔陪著他。
菜還是那幾個菜，酒有好有壞。
歲月終究無情。
昔日的老夜不收，一個個倒下了，病故了，僅剩的幾個，當年在成立複社的時候，為了讓天下的百姓有地方發聲，幫著趙鐵鷹東奔西走，幾個老頭出了西山，到處看著。
現在，也已經耗儘了最後的心力，風燭殘年，連遠行來南洋的力氣都冇有了。
所以今年，在遠離中原萬裡的擯城校園，魏昶君隻是默默的躺在搖椅上晃蕩著。
像許多年前一樣，等著老夜不收炒好菜，吃一頓簡單的飯。
清淨也好。
人老了，清淨也好。
“裡長，菜好了。”
雨停的恰到好處，老夜不收已經將一張小方桌擺到了雨棚下。
桌上擺著幾分簡單的菜肴。
一小盆熱氣騰騰的黃豆燜牛肉，一盤清炒時蔬，一碟炸的酥脆的花生，一條清蒸魚。
還有一份丸子湯。
菜式簡單，甚至就裡長這個身份而言，在許多人想象中，可以說是粗陋。
但魏昶君隻是笑著點頭。
老夜不收的手藝其實一般，隻是這麼多年，吃慣了，和孤獨一樣，習慣就好。
老夜不收解開圍裙，仔細擦了擦手，坐在桌邊，沉默了片刻。
“裡長，今年，就我陪您了。”
往年還有幾個老兄弟，今年，就剩下兩個老頭。
魏昶君也不在意，笑著。
“挺好。”
桌上冇有酒。
魏昶君年紀大了，身體也漸漸的不太好了，老夜不收遵著大夫的囑咐，不讓喝，桌子上，一人一碗白米飯，冒著騰騰的熱氣。
魏昶君拿起筷子，正準備伸向那盆牛肉。
咚咚咚。
小院那扇虛掩的門忽然響了。
老夜不收瞬間轉身，看向大門，眼眸銳利，他快步走到院門。
“誰？”
門外靜了一瞬。
“裡長，是我，石長安。”
門推開，穿著樸素的石長安提著兩隻扒雞。
像是特意換了一身體麵的衣服，冇穿他那洗的掉色的外套。
“裡長，石長安給您祝壽來了，自帶酒菜，不占公家便宜。”
他樂嗬的進了小院，邊走邊拱手。
“裡長生辰快樂，福如東海。”
熟門熟路的將扒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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