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50章:鴉雀無聲
第1250章:鴉雀無聲(第1/3頁)
車到了碼頭。
碼頭停著一艘船,不大,可很結實。船身上刷著三個大字:“為民號”,就是當年魏昶君從北歐開回來的那艘船。
船上的紅旗是新的,是鬆江縣的老百姓連夜縫的,旗上寫著“民權中樞”四個字,金黃色的,在陽光下閃閃發光。
魏昶君走上船,李滿囤跟在後麵,船上已經有人在等了,是民權中樞的****,姓顧,五十多歲,以前是大學教授顧部長迎上來,扶著魏昶君上了舷梯。
“裡長,南洋那邊回電了。複社的陳嘉庚說,歡迎您來,一定熱情接待。民會的尼羅說,他也會到。北美的杜勒斯,南美的桑托斯,都回電了,說會準時與會。”
魏昶君坐下來,接過顧部長遞來的電報,一張一張地看。
“陳嘉庚說熱情接待,是想讓我放鬆警惕!尼羅說他會到,是怕我不去。杜勒斯說準時與會,是想看看我還能活幾天。桑托斯說會準時是來打探虛實的,他們冇有一個人是想來談判的。”
顧部長點了點頭:“裡長說得對他們來的目的,不是談,是看。看您還能撐多久。您身體好,他們就老實。您身體不好,他們就動手。”
“那我們就讓他們看看好了,看清楚,我魏昶君還能打,還能罵,還能讓老百姓站起來。”
船開了。
海麵上風平浪靜,太陽照在水麵上,金光閃閃的。魏昶君站在船頭,披著那條舊毛毯,白發被海風吹得亂七八糟的,他眯著眼睛,看著遠方。
李滿囤端著一碗薑湯上來:“裡長,喝點,海上風大,彆著涼了。”
魏昶君接過來,喝了一口,辣得咧了咧嘴。
“滿囤,你說,南洋的老百姓,還記得我嗎?”
“記得怎麼能不記得?您當年在南洋搞過土改,分過地,建過農會。那些老農民,提起您就哭。”
“那他們的孩子呢?孩子的孩子呢?還記得嗎?”
李滿囤愣了一下,不知道該怎麼回答。
魏昶君自己回答了:“不記得了一代人,最多兩代人,就忘了。忘了為什麼站起來,忘了跪著是什麼滋味,忘了紅袍是怎麼來的。
所以我才要去。不是去談判,是去提醒他們。提醒他們,站著好,跪著不好。提醒他們,有人想讓他們跪下,提醒他們彆跪。”
船在海上的第三天夜裡,《大明事感錄》又翻開了。
後世的人寫得很急,字跡比以前更潦草了。
“裡長,您要去南洋了?”
魏昶君寫:“是。”
“您知道嗎,複社和民會已經在獅城布下了天羅地網,他們調集了最精銳的部隊,最厲害的保鏢,最陰險的特務。陳嘉庚請了南洋最好的醫生,不是給您治病的,是給您驗屍的。尼羅從印度調了一千名警察,說是維持秩序,其實是準備抓人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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