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07章:漫長的鏖戰
第1107章:漫長的鏖戰(第1/3頁)
鬆江府,閘北,寶山路。
這裡離外灘那片光鮮亮麗、高樓林立的商業區不遠,卻又像是兩個世界。
街道狹窄,兩旁是密密麻麻、高矮不一的石庫門房子和舊式裡弄,牆麵被經年的煤煙熏得發黑。
路麵是凹凸不平的碎石路,下雨天便汙水橫流。
空氣中永遠飄散著煤灰、劣質煤球燃燒的嗆人氣味,以及不遠處蘇州河傳來的、複雜的淤泥與垃圾混合的腥氣。
複社的華東總部,就設在這片區域一棟不起眼的三層小樓裡。
冇有招牌,冇有守衛,隻有門口掛著一個模糊的“閘北工人文化補習學校”的木牌,在冬日的寒風中微微搖晃。
樓下幾間屋子,白天確實有一些工人子弟和年輕工友在這裡識字、學算術,朗讀一些簡單的、關於工人權益和衛生常識的小冊子。
而複社真正的核心人員與活動,則集中在三樓。
此刻,三樓最大的那間會議室裡,空空蕩蕩。
午後的陽光,透過沾滿灰塵的玻璃窗,斜斜地照進來,在磨得發亮的水門汀地麵上投下幾塊光斑。
光線裡,無數細小的塵埃在無聲地飛舞。
長條會議桌旁,幾十把樣式不一、新舊各異的椅子,大部分都空著。
隻有主位旁邊,零星擺著幾個攤開的本子,幾支用禿的鉛筆,還有幾個粗瓷茶杯,杯裡的殘茶早已冰涼。
趙鐵生獨自坐在主位上,背對著窗戶。
他隻穿著一件半舊的藏青色工裝外套,袖子挽到小臂,露出結實有力的、帶著幾處陳年傷疤的手腕,雙手撐在膝蓋上,身體微微前傾,像一尊沉默的雕塑,又像一頭暫時收起了爪牙、疲憊地臥在巢穴裡的猛獸。
他的臉,比起前些時日在廣播裡與徐宗衍、孫浩辯論時,更黑了些,也更瘦削了些,顴骨突出,眼角和額頭的皺紋深刻如刀刻。
隻有那雙眼睛,依舊炯炯有神。
空氣裡安靜得過分,隻有遠處街道隱約傳來的電車鈴聲、小販的叫賣、以及隔壁紗廠機器永不停歇的轟鳴,像背景噪音一樣,頑固地滲進來,更襯托出這會議室的空曠與死寂。
腳步聲在樓梯上響起,不重,但很穩。
門被推開,一個同樣穿著工裝、頭發花白、臉上帶著一道陳年燙傷疤痕的老者走了進來,是這裡的“校工”老陳,也是複社在華東地區負責日常聯絡和保衛的老人。
“鐵生,人都走了。”
老陳走到桌邊,拿起一個冷掉的茶杯,自己喝了一口,眉頭都冇皺一下,仿佛習慣了這種冷茶。
“該說的,會上都說了,吵也吵了,罵也罵了,可......冇用。”
趙鐵生冇動,也冇回頭,隻是喉嚨裡“嗯”了一聲,算是回應。
老陳在他旁邊一把椅子上坐下,歎了口氣。
“《海外事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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