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02章:時代之下那些人的境遇
第1102章:時代之下那些人的境遇(第2/3頁)
亮前方不足一米、彌漫著煤塵的、仿佛冇有儘頭的黑暗巷道。
空氣混濁,充滿了煤灰、硝煙和汗水、尿騷混合的難以形容的氣味。
溫度悶熱,礦工們大多隻穿一條短褲,赤裸的上身沾滿了黑色的煤粉和汗水,像一條條在黑暗中蠕動的泥鰍。
“咳咳......咳咳咳......”
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聲從一個老礦工佝僂的胸腔裡爆發出來,他不得不停下手中的鎬頭,扶著一旁的坑木,痛苦地喘息,每一聲咳嗽都仿佛要把肺葉咳出來。
旁邊年輕的礦工默默遞過一個破舊的水壺。
老礦工喝了一口,渾濁的水順著嘴角流下,混合著臉上的煤灰,在礦燈下留下蜿蜒的痕跡。
“王叔,你這咳得越來越凶了,要不......跟工頭說說,歇兩天?”
年輕礦工低聲勸道。
“歇?拿啥歇?”
老礦工喘勻了氣,聲音嘶啞得像破風箱。
“家裡五張嘴等著呢,再說,咱這咳,是矽肺,下井的,有幾個能不得?歇了也好不了,白花錢。”
他慘然一笑,露出被煤灰染黑的牙齒。
“聽說礦上醫院新來了個紅袍歐羅巴的大夫,說是什麼新機器能照出肺裡的毛病。
可那機器金貴,看一眼,怕不得抵咱半年工錢?誰看得起?咳不死,就接著乾吧。”
他重新掄起沉重的鎬頭,砸向堅硬的煤壁。
萬裡之外,南洋,蘇門答臘,一處隸屬民會某位大佬的橡膠園。
烈日如火,炙烤著整齊劃一的橡膠樹林。
割膠工們赤著腳,踩著滾燙的泥土,在林間穿梭。與過去不同,他們每個人手腕上,都多了一個粗糙的、防水的紙質編號手環,腰間掛著一個特製的小木牌。
每割完一棵橡膠樹,他們要用小刀在木牌上對應的凹槽裡刻下一道痕跡。
這是民會推行“技術改良”後的“科學管理”新措施。
精確的計件工資。
工頭不再僅僅依靠目測和估算,而是每天檢查木牌上的刻痕,精確計算每個割膠工當天割了多少棵樹,流了多少膠乳,然後據此發放工錢。
管理手冊上宣稱,這“極大激發了工人積極性,提升了生產效率,實現了勞資雙贏”。
一個瘦小的少年割膠工,滿頭大汗,拚命地加快速度。
他的手指被膠刀磨出了水泡,水泡又磨破,和乳白色的膠液混在一起,鑽心地疼。
但他不敢停,因為今天要割不夠“標準量”,就拿不到最低的“保底工錢”,而那個“保底工錢”,隻夠他一個人勉強糊口,家裡生病的母親還等著他拿錢買藥。
不遠處,一個穿著短袖襯衫、戴著遮陽帽的“技術員”,正拿著懷表和筆記本,記錄著幾個割膠工的動作,不時用尺子測量割線的深度和傾斜度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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