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59章:籠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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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“淨江”行動麵前,似乎都成了可以隨時被剝離、被替代、甚至被反向利用的東西。
最後,是審時度勢後的無奈認命。
於是,在最後期限到來前的最後半個月,一幕奇特的、帶著悲壯與倉皇色彩的“遷徙潮”,在帝國各地同時達到高潮。
漢口、福州、泉州、寧波、乃至更遙遠的地方......碼頭、車站、官道上,擠滿了北去的車隊、船隊。
裝載的不再僅僅是貨物,更多的是家族數代積累的賬冊、地契、技術秘方、核心工匠,以及對未來茫然未知的惶恐。
冇有歡聲,少有哭鬨,隻有一種沉重的、近乎麻木的沉默。
人們用最快的速度,處理著帶不走的不動產,賤賣著非核心的產業,將能帶走的精華,儘可能多地塞進行囊。
西山。
深秋的風卷過山脊,帶來蕭瑟的涼意,也卷落了庭院裡那幾株老銀杏最後一批金黃的葉子。
魏昶君的起居室窗戶開著一條縫,讓帶著草木清寒的空氣流進來一些。
他依舊半靠在墊高的榻上,身上蓋著不算太厚的棉被,臉色是一種久病之人常見的蒼白,但眼神清明,註視著坐在榻前矮凳上、正在低聲彙報的趙鐵鷹。
距離那場震動天下的南京審判,已過去整整一個月。
長江上“江豐”帝國的覆滅,及其掌門人汪麟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明正典刑,帶來的衝擊波,如同巨石投入本就不平靜的湖麵,激起的漣漪正以驚人的速度,向著紅袍疆域的每一個角落擴散、滲透、並引發著深刻而微妙的變化。
趙鐵鷹手裡拿著幾份剛剛由通政司彙總送來的簡報,聲音平穩,但仔細聽,能聽出那平靜之下壓抑著的某種激蕩。
“裡長,‘遷徙令’最後期限,已於三日前截止,各地督撫、布政使司報來的彙總數據,剛剛呈到。”
趙鐵鷹將最上麵一份簡報的內容,轉化為更直白的口語。
“應北遷之家,完成啟程或已在中原指定地點完成產業交接、人員安頓的,占總數百分之九十九以上,餘下不足百分之一,多為地處偏遠、交通極其不便,或家主病重垂危實在無法挪動,已由地方官府具結擔保,限期補遷,總的來說,‘遷徙令’,算是......塵埃落定,基本完成了。”
百分之九十九。
這個數字背後,是成千上萬家族命運的強行扭轉,是無數不甘、怨恨、算計,最終在朝廷毫不妥協的鐵腕麵前,化作的無奈北行。
魏昶君臉上冇有任何表情,隻是極輕微地點了下頭,仿佛這隻是一個預料之中的、微不足道的結果。
趙鐵鷹拿起第二份簡報,語氣略微有了些變化。
“相比之下,更值得留意的是後續的一些......跡象。”
他頓了頓,似乎在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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