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30章:九十的老人
第1030章:九十的老人(第2/3頁)
燃了三支小兒臂粗的檀香,恭敬地插入爐中。
“......信士誠心叩拜,願大士慈悲,保佑信士闔家平安,產業無虞......若......若有機緣,願那西山老人,早登......早登極樂,免受病痛之苦......信士必重塑金身,廣結善緣......”
禱詞顛三倒四,但核心意思隱晦而清晰。
他在祈求神靈,讓那位壓在頭頂的大山,快點崩塌。
城西,一棟更加粗獷、帶著明顯關外風格的石頭大宅後院。
這裡是那位晉北煤礦閻老板在天津的“行館”。
宅子有獨立的後院和一個小型靶場。
此刻,閻老板冇有待在溫暖的客廳,而是獨自一人,裹著厚重的狼皮大氅,走進了後院一間偏僻的、平時用來堆放雜物和冬季蔬菜的地窖。
地窖裡陰冷刺骨。
他點燃一盞馬燈,昏黃的光照亮角落幾個用油布緊緊包裹的長條木箱。
裡麵,赫然是幾支保養得極好、泛著幽藍烤漆光澤的步槍!
這些武器,是他早年經營煤礦時,為應付土匪和械鬥,通過特殊渠道搞來,偷偷運到天津,深埋地下,以作“萬一”之想的,從未真正使用過,也絕不敢讓人知曉。
此刻,他卻拿出一塊乾淨的軟布,蘸了點槍油,開始極其緩慢、仔細地,擦拭著其中一支步槍的槍管。
他一邊擦,一邊用隻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,從牙縫裡,一字一句地往外擠。
“老不死......老不死的......吸乾了老子的血,關著老子的人,現在還要病......你他娘的......到底什麼時候才肯死?!”
最後幾個字,幾乎是低吼出來,在地窖裡激起沉悶的回響,帶著無儘的怨毒與......期盼。
時間,在煎熬中緩慢流逝。
冬夜格外漫長。
淩晨,寅時初刻。
西山小院裡的燈火,依然通明,但人影似乎不那麼匆忙了。
又過了一炷香時間,小院那扇緊閉的朱紅大門,被從裡麵輕輕拉開一道縫隙。
幾名穿著醫學院官員服飾、麵容疲憊但神色已恢複平靜的人,魚貫而出。
這有序的撤離,這平靜的神情,對於某些一直死死盯著西山方向、熟知內情的人來說,是一個再明確不過的信號。
裡長病情穩定了。
幾乎就在西山馬車駛離、身影冇入黑暗的同時。
“新貴坊”,那片璀璨了半夜、令人心悸的“燈海”,仿佛接到了統一的、無聲的命令,開始發生詭異的變化。
冇有聲響,冇有商量。
東頭,沈老板家佛堂的燈,第一個熄滅了。
緊接著,旁邊幾棟宅子的主要燈光,也在十幾秒內次第熄滅。
然後,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諾骨牌,熄滅的浪潮以驚人的速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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