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2章:三足之鼎
第992章:三足之鼎(第1/3頁)
這一刻,幾人言語間,已將魏昶君的“閉關”定性為“退場”和“著書立說”,並將未來的話語權,引向了“理性”與“治理”。
甚至連青年複社總部,趙鐵鷹在深夜接到老夜不收電報轉達的“裡長閉關,非生死存亡大事勿擾”的消息時,也沉默了很久。
他走到窗邊,望著外麵依舊燈火通明的京師,和遠處西山那片沉入黑暗的山影,輕輕吐出了一口一直憋在胸中的濁氣。
壓力,似乎確實輕了一些。
裡長在,是一麵旗幟,也是一座隨時可能噴發的火山,他的每一個眼神,每一次沉默,都重若千鈞。
如今,山似乎暫時沉寂了。
他可以更放手地去處理直隸的政務,去協調救災的紛爭,去......按照他理解的、更“製度化”、“程序化”的方式,去運作複社,去影響這個國家。
雖然,心頭那絲隱隱的、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與失落,依舊存在。
各方勢力,在驚疑、猜測、竊喜、或鬆一口氣的複雜情緒中,似乎達成了一個心照不宣的共識。
那個曾經威壓四海、一言可決生死的“老裡長”,終於要徹底退出具體的權力博弈場了。
紅袍天下的未來,將真正由他們這些“新時代”的勢力,在既有的框架內,去角逐,去塑造。
他們以為魏昶君妥協了,退讓了,認輸了。
彼時,西山,書房深處。
門窗緊閉,簾幕低垂。
這裡成了真正與世隔絕的孤島。
魏昶君冇有睡。
案頭,那些關於各方勢力的文件被推到一旁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刀刀質地堅韌、微微泛黃的毛邊紙,和一支他用了許多年、筆尖已磨出順滑弧度的狼毫小楷。
他提起筆,蘸飽了濃墨。
手腕穩定,目光沉靜,落在了潔白紙麵的最上方。
他冇有寫書名,也冇有寫序言。
直接落筆,寫下了他閉關著書、也是他對自己一生奮鬥與當前困局進行最終思考與清算的——開篇第一句。
“所謂三權製衡,不可成三蠹分贓。”
筆力遒勁,墨跡淋漓,力透紙背。
這十一個字,如同一把冰冷的手術刀,毫不留情地劃開了“民會、啟蒙會、複社”三足鼎立、相互製衡的華麗外衣,直指其可能異化、並且似乎正在異化的醜陋內核。
從“製衡”淪為“分贓”,從“共治”滑向“割據”。
他停筆,凝視著這行字,眼中冇有任何波瀾,隻有一片冰冷的清明。
然後,另起一頁,繼續書寫,這是第二章的開篇詰問。
“若救災需表決,饑寒可待民主乎?”
直接刺向了魯南、甘南災難中,那套僵化、遲緩、甚至成為阻礙的“協調機製”和“程序正義”。
在生死關頭,在百姓饑寒交迫、奄奄一息之時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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