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2章:晚年的最後一戰的開始,你的敵人是誰
第982章:晚年的最後一戰的開始,你的敵人是誰(第2/3頁)
講的聲浪、車隊引擎的低吼、遠處學堂隱約的歡呼......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,混合著城市本身永不停息的喧囂。
電車的鈴鐺、報童的叫賣、工廠下班的汽笛。
形成一股龐大、嘈雜、卻充滿勃勃生機的洪流。
這洪流按照某種日益複雜的、似乎已不再完全依賴某個人意誌的規則,奔騰向前。
魏昶君靜靜地看了很久。
然後,他從懷中,取出一個薄薄的、冇有任何標記的牛皮紙卷宗袋。
袋口是青年複社的徽記。
他抽出裡麵僅有的兩頁紙。
是趙鐵鷹的密奏。
語氣依舊恭敬,措辭嚴謹,彙報了複社近期內部整肅的成果,清除了最後一批潛伏的偽裝者和投機分子,組織更加純粹有力。
也提及了幾個正在推進的、關於技術學堂普及和海外拓民權益保障的具體方案。
魏昶君的目光,掠過那些熟悉的、務實的內容,落在了附在最後的一頁紙上。
那是一份複社內部高層研討會的紀要摘要,顯然是作為思想動態一並呈報的。
紀要用的是速記風格,條理清晰。
他的目光,在中間某一行,停住了。
“裡長乃紅袍至高象征,宜供奉而尊崇,吾輩之責,在於維護此象征之純淨與光輝,並以其精神為指引,踐行於實務。”
魏昶君在心中默念這幾個詞,每一個字,都像一枚冰冷的針,輕輕刺入。
他抬起頭,不再看腳下的京師,目光投向更遙遠的地方。
越過城牆,越過華北平原,仿佛能看到大江南北,萬裡河山。
水在流,海在守,孩童在讀書。
一切都在運轉。
甚至,看起來比他事必躬親、殫精竭慮的早年,在某些方麵,運轉得更加順暢,更加穩定,更加......不需要“魏昶君”這個裡長時時刻刻去盯著、去推動、去平衡、甚至去威嚇了。
這一刻,魏昶君看著。
他所創立、所捍衛、所不斷修正的這個龐大體係,似乎已經長出了自己的骨骼、血肉和神經網絡,形成了一套日趨複雜精密的內部邏輯和驅動機製。
他依舊重要,不可或缺。
但他的“重要”,越來越多地,是一種象征意義上的、儀式性的存在。
具體的、日複一日推動這艘巨輪前行的舵輪、齒輪、蒸汽機,正在被更年輕、更專業、也更習慣這套新規則的手,穩健地接掌。
冇有背叛,冇有篡逆。
甚至,這可能是一種必然,是一種他半生奮鬥所部分期望的“結果”。
建立一個不依賴某個“明君”、“聖主”,而能依靠製度與律法自行運轉的良好政體。
“如此......”
他頓了頓,仿佛在品味這兩個字的全部重量,然後,補上最後兩個,輕得如同歎息。
“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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