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5章:艱難的讓權
第675章:艱難的讓權(第2/3頁)
碎地上黴粒。
“給老子往死裡碾。”
另一邊站著的婦人都在發抖,陳茶姑縮著赤腳。
“婦人掌監事......”
“腳縮什麼?”
魏昶君突指她腳底血口。
“去年茶商壓價收黴茶,是你赤腳跑八村傳熏艾法。”
焦糊茶餅塞進她手。
“這餅是官商摻的爛茶,往後江州茶會你要擔起責任,踏遍茶山核品級,踩爛壓價黑心秤。”
周穀穗摩挲掌紋老繭,其餘幾人都還年輕,唯獨他已垂垂老矣,更是不知所措。
“俺......俺隻會曬穀......”
“曬穀?”
魏昶君抓起把穀殼。
“糧倉鼠耗充糧數,是你帶佃農掏鼠洞,挖出三百斤陳糧。”
“開封糧會監事,倉廩實不實你量,征糧秤準不準你校,鼠耗超一成,你們要負責任。”
這一刻,隻剩下從嶺南來的果農。
林果生耳後荔枝枝顫動。
“裡長,我字識不滿百......”
嶺南的口音很重,但魏昶君卻緩緩搖頭。
“要識字,但不是一定要有多大的學問。”
魏昶君鉗起炭火烤荔枝。
“妃子笑三日皮褐肉酸,桂味荔五日皮青肉脆,這火候你辨不清?”
焦枝點向他額角。
“崇禎年官商早摘青荔充貢,是你帶果農守果園,打爛三十筐生果。”
“嶺南果會歸你。”
“摘果時辰你定,運貨損耗你核,見著坑農的。”
“你們也要扛起來。”
堂外風雪撲窗。
這一刻,魏昶君站得筆挺。
“翰林院編《農政全書》,可識得這些?這才是治國寶典。”
五更梆響,李二牛拽住柳小六。
“糧倉通風咋驗?”
柳小六摳著麥麩。
“俺在倉頂插艾草——艾葉黴則倉濕。”
既然裡長願意相信他們,他怎麼能不把事乾好?
幾人一陣交流,宮門陰影裡,魏昶君拋來五袋種籽。
“虎口果脯,蒙陰抗黴麥種,江州晚摘茶苗。”
雪粒砸在油布上沙沙響。
他枯指劃過凍紅的臉。
“種子撒地裡,本事傳鄉鄰,農會這把火......”
馬蹄踏碎冰淩,餘音混著北風追上官道。
“得燒透千裡凍土。”
清晨,李二牛攥著農會銅牌的手直哆嗦。
他蹲在虎口鎮市集凍硬的泥地上,露指破布鞋陷進雪泥裡。
“白菜咋賣?”
“三文半。”
菜販老胡縮脖跺腳。
“雪路難走加半文。”
李二牛掏出粗麻本記下,凍裂的指縫滲出血絲。
皺眉看著西頭菜攤白菜標四文,他跛著凍瘡腳擠過去。
“憑啥貴半文?”
“孫菜霸收市管錢。”
攤主掀開菜筐,底層爛菜葉占三成。
當夜油燈下,李二牛翻著三本賬冊。
“廿三,東市白菜三
(本章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