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三十六章回歸劍殿主
第三百三十六章回歸劍殿主(第4/5頁)
”
>“我不怕疼了。”
>“我想回家。”
晚衣怔住。
這不是洗腦,是喚醒。
“是他。”她說,“他在用鐘聲傳遞記憶。”
陸昭望著東嶺古井,封印依舊完好,但井口邊緣,竟悄然綻放了一朵彼岸花,花瓣鮮紅如血,花心卻泛著淡淡的金光。
“我們一直錯了。”他低聲道,“不是阻止遺忘,而是讓記憶流動起來。就像河流,若停滯就會腐臭,唯有奔湧,才能淨化。”
晚衣點點頭,取下蒙眼布條。她的雙眼仍未睜開,可眸中已有微光流轉。陳硯說過,真正的眼疾不在瞳孔,而在心竅。當愧疚不再壓垮靈魂,光明自會歸來。
她起身,走向憶語堂最深處。那裡藏著一麵銅鏡,據說是初代憶燈使所留,能照見“記憶之形”。
鏡麵起初混沌,漸漸浮現畫麵:
一片無垠雪原上,無數人手牽手圍成圓圈,口中哼唱不成調的歌謠。有人流淚,有人微笑,有人抱著空蕩的繈褓低聲呢喃。他們的頭頂,十三輪月亮並列懸掛,每一顆都對應一聲鐘鳴。
而在圓圈中央,站著那個赤足少年,背對鏡頭,手中托著一枚破碎的玉簡。
晚衣伸手觸碰鏡麵,淚水滑落。
“師父,”她輕喚,“原來救贖不是消滅痛苦,而是學會與它共存。”
***
一個月後,南疆雨林。
暴雨傾盆,藤蔓如蛇。一座石碑矗立於沼澤中央,碑文已被苔蘚吞噬大半,唯餘三個字尚可辨認:**哭碑**。
碑底裂開一道縫隙,隱約可見階梯深入地下。
一名女子披蓑戴笠,手持靜心鈴緩步而來。她是憶燈使之一,名叫柳青蘿。出發前,她燒掉了自己的申請書??那份寫著“請讓我忘記丈夫戰死的模樣”的紙片,在火焰中蜷曲成灰。
“我來了。”她說,“我不是來遺忘的。”
她踏入碑縫,鈴聲清脆,驚起林中群鳥。
而在她身後,遙遠的北境冰原上,一座冰封的鼓塚正微微震顫,鼓皮之上,赫然印著一行凍血寫就的字:
>**第十四聲,即將響起。**
晚衣坐在守心院屋頂,懷抱新刻的碑文,任風吹亂長發。陸昭遞來一碗熱湯,是白菜燉粉條的味道。
“你會怕嗎?”她問。
“怕什麼?”
“怕我們記得太多,終有一天會被壓垮。”
陸昭笑了笑,坐在她身旁。
“不怕。”他說,“因為每次我覺得扛不住的時候,總會想起你說的那句話??”
“哪句?”
“‘痛是活著的證明。’”
晚衣也笑了。
遠處,憶語堂燈火通明,朗讀聲從未停歇。
新的碑文不斷豎起,舊的名字也被反複誦讀。
有人記錄今日市集買菜花了多少銅板,
有人寫下昨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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