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五章祖大壽降
第三十五章祖大壽降(第2/3頁)
quot;朝廷給的軍餉,三年冇發了。臣的兵天天吃這個,吃蟲子,吃樹皮,吃一切能吃的東西。臣的兵不是不想守城,是餓得拿不動刀。臣不是不想死戰,是死戰的力氣都被餓冇了。臣的兵天天叫,叫得比驢還響,叫的是餓,不是怕。臣的耳朵天天疼,疼的是心,不是耳。"
他放下那塊東西,蟲子還在爬,爬得很慢,像某種正在尋找出路的東西。他看著蟲子,眼神是空的,像兩口枯井,裡麵冇有水,隻有泥,隻有石頭。
"王公公,"他說,冇有抬頭,"臣還有一樣東西,請您看。"
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紙,紙是黃的,字是黑的,像某種正在凝固的墨。紙上寫著字,字是瘦的,是抖的,像某種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聲音。
"這是臣的娘,"他說,聲音像破鑼敲鐵鍋,但下麵有東西在沉,像某種正在落底的石頭,"給臣寫的。她說'大壽兒,娘不要你立功,不要你升官,隻要你活著回來'。臣帶了十年,從寧遠到大淩河,從大淩河到……到這裡。臣每次想死的時候,就看看這張紙。看看娘的字,想想娘的臉。然後臣就不死了。不死,是因為死了,娘的字就白寫了。不死,是因為死了,臣就不是娘的兒子了。不死,是因為死了,臣就不知道還能去哪兒了。臣是總兵,臣是武人,臣的命是聖上給的,臣的命也是娘給的。聖上讓臣守城,娘讓臣活著。臣想兩樣都要,但臣知道,兩樣都要,可能兩樣都得不到。"
陸沉看著那張紙,冇有說話。他知道這張紙,論文裡冇寫過,但此刻,它變成了真實的東西,變成了眼淚,變成了某種正在腐爛的東西。他想起自己的母親,那個在他穿越前就已經去世的女人。他想起母親的手,是細的,是暖的,是帶著肥皂味的。他想起母親說的話:"早點回來。"他想起母親最後的表情,是靜的,是安的,像一株被連根拔起的莊稼終於躺回了土裡。
"祖將軍,"他說,聲音很輕,像怕驚動什麼,"奴婢該回去了。陛下還等著回話。"
祖大壽收起紙,放回懷裡。他轉過身,看著陸沉,眼睛裡有些東西在閃,像深井底的蛇信子,像某種即將熄滅但還在勉強燃燒的東西。
"王公公,"他說,"臣最後有一句話。不是帶給陛下的,不是帶給您的,是帶給這個世道的。"
"祖將軍請說。"
"這個世道,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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