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三十章日久見人心
第七百三十章日久見人心(第1/3頁)
主子走了,不敢哭出聲奴仆再也壓抑不住,放聲痛哭。
哭聲被寒風卷著飛向漆黑的夜空,又很快消散。
潯哥趴在穆常安肩頭,盯著逐漸遠去的院子,眼圈紅紅的。
這一晚三十三個奴仆都吃飽了,吃飽喝足又在侯春燕和趙山的監管下燒水洗澡。
等所有人都洗乾淨,換上乾淨的衣服,已經是後半夜了,烏雲被寒風短暫吹散,露出皎潔的月光。
躺在厚實的被窩裡,過慣了苦日子的奴仆卻不習慣了。
一個個渾身難受,身上像是長了釘一樣,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女仆這邊也是一樣。
黑暗中,有人忍不住開口,“我咋感覺在做夢呢?誰掐我一把?”
“我來,疼嗎?疼就不是做夢。”
“嗚嗚嗚,疼,真疼。”女人哭著哭著就笑了。
“兩個主子都是善心人,拿咱們當人,以後要好好乾活報答主子。”侯春燕趁機鼓動人心,“這麼好的主子難得一見,咱得知足,不然下一個主子誰知道是好是壞?”
“春燕,你說的對,我六歲就被爹娘賣了,活到如今二十歲,這是我頭一次覺得自己是個人。”冬苗嗚咽著說,“主子對我這麼好。
我一定好好乾。
春燕,你說咱們要不要幫著乾點兒啥?”
“就是,猛不丁讓俺閒下來,俺渾身難受,還是乾點啥吧?春燕你幫著想想。”
黑暗中,屋裡的人七嘴八舌的附和。
“咱的身子太差了,若是養不好身子也幫不了主子。”春燕提議,“這樣吧,重活咱不乾。
明天幫著砍些柴吧……”
屋裡的人紛紛附和。
閒聊讓人放鬆,不知不覺就有人睡著了,屋裡的說話聲越來越小。
雖然睡得晚,但是第二天雞鳴一聲,屋裡奴仆還是驚醒了,多年緊繃的神經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放下的。
趁著其餘人做飯的時候,趙山和侯春燕出門,在村裡四處轉起來。
正好碰到早起出來倒水的桑大吉。
昨晚聽主子稱呼眼前人為大伯,那就是大爺,兩人忙見禮,“大爺早。”
桑大吉驚得連退幾步,四處看看,焦急的擺手,老臉通紅通紅的,“彆彆彆,可彆叫我大爺,我不是你們主子。
我一個鄉下人受不住。”
“那叫您……”侯春燕躬身問。
“我叫桑大吉。”桑大吉也不知道該讓人怎麼稱呼他,他家從冇養過下人,他也冇當過主子。
直呼其名肯定不行,春燕和趙山對視一眼,試探道:“叫您吉大爺吧……”
“彆彆彆。”桑大吉實在受不了,問兩人,“你們怎麼出來了?有事找甜丫,不,你們主子?”
他急急改口,甜丫如今是主子了,不能隨便叫她小名,有損威嚴。
兩人表明情況,“主子待我們好,我們也想幫主子乾些活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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