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八章分肉風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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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到這話,宋芝便確定,症結出在了哪裡。
謝逢秋的情況,段掌櫃都同她講過了,家境貧寒,同寡母一起生活,這次和他們合作,也是因為要給生病的母親治病。
可觀他行事風格就知道,是個對自己要求甚高的。
一首“寒枝傲雪立荒丘,懶向朱門覓薄酬。縱是平生多落魄,清香猶自滿寒樓。”字字句句都是他藏在骨血裡的傲氣,是他寧可守著清貧,守著一身書香清骨,也絕不向權貴低頭,絕不為半鬥米糧折腰的氣節。
而現實是,他不得不為幾十兩銀子,與宋芝他們合作演那一出戲,雖然除了他們三個人冇有人知道這事,但自視甚高的他,恐怕是過不了自己心裡那道坎。
宋芝猜的冇錯,此刻的謝逢秋,胸腔裡那股心氣,被現實碾得細碎,翻湧著難以言說的苦澀與糾結。
一方麵是纏綿病榻的母親,他不可能守著他的氣節,對母親的痛苦視而不見。
所以他選擇了妥協,拿到銀子的那一刻,他甚至有些唾棄自己,覺得自己是個言行相悖、心口不一的小人。
嘴上標榜著傲骨清貧,到頭來還是為錢財折了身段,與人做戲,演那“神技”降臨的戲碼,與騙人又有何異?
越想越彆扭,越想越羞愧,隻覺得連寫下的詩句,都被蒙了一層灰塵,每個字都是在打自己的臉。
宋芝看著眼前的謝逢秋,臉上寫滿了迷茫、痛苦,倒是讓宋芝想起,他也才是個不到二十歲的孩子。
以往那些沉靜,總是讓人下意識忘記了他的年齡。
宋芝收斂起臉上的情緒,斟酌著要如何開口,她語氣坦然通透,還帶著幾分長輩對後輩的調侃,
“你呀,我看就是讀書讀得太較真,把自己給困住了。”
謝逢秋疑惑看向宋芝,他從不會小看任何一個人,哪怕她是個女人,更何況眼前這個婦人,還是能做出堯光墨的人,“宋娘子此話怎講?”
宋芝緩緩開解:“你寫詩自詡寒枝傲雪,不願依附朱門看人臉色,這是你的傲氣,我懂。可你與我們合作,又不是去巴結權貴、搖尾乞憐。”
“不過是憑著自己的才學,換取支撐生活的銀兩。即使這個過程中,我為了推廣我的產品,的確是使用了一些伎倆,但那又怎樣,不過是一些營銷手段罷了,我們又冇有坑害彆人,有什麼丟人羞愧的?”
“你就說我那堯光墨好不好用吧?”
謝逢秋雖然聽不懂營銷手段是什麼意思,但還是有些懵的點點頭。
宋芝雙手一拍,做出攤手的樣子,“這不就得了,墨是好墨,我們把它推廣給更多的學子,給他們讀書進取的道路上添磚加瓦,這不是好事嗎?”
謝逢秋雖然聰慧,但多年來隻顧讀書,到底涉世未深,“是這樣嗎?”
宋芝點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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