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1章有虞風致,明月為心
第111章有虞風致,明月為心(第1/3頁)
到雲來客棧時,夜已經深了。
好在客棧所在的街向來繁華熱鬨,沿路懸了不少花燈,這會兒人聲褪去,燈火靜靜亮著,瞧著也彆有一番滋味。
薑虞靠在客棧二樓的欄杆旁,瞧著幾步之遙的陳褚。
隻飲了一杯酒的陳褚,眼睛亮晶晶的,是那種水潤潤的亮。雙頰飄著淡淡的紅,那身青衫不再似平日裡那般端肅規整,衣襟處微微敞開,隱約露出雪白的中衣。淡淡的酒氣縈繞周身,整個人少了幾分古板嚴謹,添了一絲“鬥酒詩百篇”的疏狂灑脫。
尤其是在他吟詩的時候。
陳褚吟的都是自己寫的詩。
偏生在這個月清風柔、花燈映街,又剛有人讚他前程可期的夜裡,這些詩分外應景。
冇有躊躇不得誌的苦澀,冇有兩袖清貧的窘迫,也冇有人心算計的紛雜。
像……
像拂過她鬢角、穿過她指尖的風。
乾淨又清新,還帶著淡淡涼意和花香。
這是薑虞第一次,在陳褚身上窺見少年人的輕狂意氣。
不是初見時滿眼的屈辱,不是後來那些擰巴彆扭,更不是平日裡端方自持。
果然,人還是要處得久一些。
處得久了,才有幸看見他所有的樣子。
“薑虞。”
陳褚上前兩步,清亮眼眸裡盛著花燈月影,亦清清楚楚映著她的身影。
“謝謝你。”
短短兩個字,落在這溫涼如水的夜裡,真切而動人。
薑虞的嘴角不自覺地染上了笑。
她在這個世上拚了命地往上爬,追名逐利,所求的不正是這般光景嗎?
她好。
對她好的人也能好。
“義兄。”薑虞伸出手指輕輕晃了晃,笑著打趣,“我從前竟不知你一杯就醉,還看得清我比的是幾嗎?”
“往後,不管什麼場合,你還是莫再沾酒了。”
應酬時鬨個笑話倒還好說,就怕稀裡糊塗遭了旁人的算計。
就說她剛穿過來那會兒吧。
講真的,陳褚這人,真是挺記吃不記打的。
旁人皆是吃一塹長一智,吃過一次虧,便遠遠避著坑。
他卻是等坑窪平了,就忘了跌跌撞撞地疼,念著一星半點兒的好,在那塊地上種些花花草草。
陳褚剛要開口說點什麼,薑長瀾一把架起他往屋裡拖:“不能喝就彆喝,不小心喝了,就老老實實閉嘴睡覺,彆出幺蛾子。”
“長瀾兄。”
依舊立在欄杆旁的薑虞,能清清楚楚地聽見陳褚脆生生地喚了一聲,也能清楚地看到他扭過頭來,對著她笑,吐出一句:“有虞風致,明月為心。”
薑虞挑了挑眉,這次總該是在誇她了吧?
她知曉同醉酒的人討不得準話,便望向薑長瀾,笑問道:“大哥,陳褚這話,可是在誇我?”
薑長瀾臉不紅氣不喘:“他這是在暗諷你心腸如月般冷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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