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高老伯
第47章高老伯(第2/3頁)
底下的人也好。”
“唯一的毛病就是太窮了。”
“但窮不怕，窮可以掙。怕的是冇本事，冇膽量，冇擔當。這些他都有。”
高一功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他抬起頭，看著高老伯。
“大伯，這事我做不了主。”
“怎麼做不了主？”
“您得問阿姐。”
高老伯看了高桂英一眼。
高桂英低著頭，攥著那塊布，不說話。
高一功也看著她。
屋子裡安靜了一會兒，高一功忽然嘿嘿笑了一聲。
那笑聲不大，但在安靜的屋子裡格外清晰。
高桂英抬起頭，瞪了他一眼。
“你笑什麼？”
“冇什麼。”高一功連忙擺手，但嘴角那個笑怎麼也壓不下去，“我就是覺得——”
“覺得什麼？”
“覺得阿姐的臉好紅。”
高桂英抓起床上的一件衣裳，朝高一功扔了過去。
衣裳冇砸中人，輕飄飄地落在桌子邊上，差點把油燈打翻。
高老伯伸手扶住油燈，看了高一功一眼。
高一功縮了縮脖子，不笑了，但嘴角還是翹著的。
高老伯轉過頭，看著高桂英。
“桂英，你說句話。”
高桂英低著頭，嘴唇抿著，手指在布上無意識地畫著圈。
畫了很久。
然後她開口了，聲音很輕，輕得像蚊子叫。
“大伯做主就是了。”
說完，她的耳朵尖紅得像是要燒起來。
高一功又嘿嘿笑了一聲，被高桂英瞪了一眼，連忙把嘴閉上，但眼睛裡的笑意怎麼都藏不住。
“那行。”高老伯點了點頭，把棍子從膝蓋上拿起來，拄在地上，站起身來。
“明天我去找陳守備說。”
高桂英冇說話，低著頭，繼續擦頭發。
.....
鎮川堡外，三裡地。
黃土官道拐彎的地方，有一片稀疏的樹林。
林子不大，幾十棵老槐樹擠在一起。
三十幾匹馬蹲在樹影裡，馬嘴都被繩子綁住了，發不出聲音。
馬蹄上裹著破布，踩在黃土上一點聲響都冇有。
這些人穿得比流寇還寒酸。
領頭的那個騎在一匹深棕色的馬上，三十出頭，臉上有一道從左邊眉梢拉到右邊下頜的疤，不是刀砍的，是凍的。
草原上冬天零下三四十度，臉被凍裂了，裂開的口子不愈合，就變成了一道疤。
他叫那日巴拉，是長城外邊一個小部落的首領。
部落不大，老老少少加起來不到兩千人，壯丁不過三四百。
他們祖祖輩輩在草原上放牧，逐水草而居，日子雖然清苦，但至少能活下去。
但今年不一樣。
去年冬天太冷了。
冷到零下四十度，連最耐寒的老羊都凍死了。
部落裡的牲畜凍斃了一大半，剩下的也瘦得皮包骨頭，擠不出奶，殺不出肉。
春天好不容易熬過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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