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誰能載舟,亦能覆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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股凜然之氣。孫猛心頭一凜,立刻挺直腰板:“末將明白!”他轉身,對士兵們吼道:“都聽見世子的話了?自己找地方紮營,不準擾民!違令者,重處!”
士兵們也被世子這突如其來的嚴肅震懾,齊聲應道:“是!”
楚驍臉色稍霽,又轉向惶恐不安的老村長,語氣緩和下來:“老人家,跟您商量個事。我們人多,就在村外空地自己紮營。隻是……我們隊伍裡有一位女眷,身子弱,受不得這野外風寒。能否請您安排一間相對乾淨、避風的房間,讓她借宿一晚?我們按市價付房錢,絕不白住。”說著,他從懷裡摸出一小塊碎銀子,塞到老村長手裡。
老村長握著那還有些溫熱的銀子,手都在抖。他活了大半輩子,見過收稅的胥吏,見過路過的散兵遊勇,哪個不是凶神惡煞,白吃白拿?幾時見過這樣的軍爺,這樣的貴人?不但不搶房子,還客客氣氣商量,還給錢?他激動得話都說不利索:“貴、貴人……使不得,使不得啊!一間破屋子,哪值這麼多……那位小姐隻管住,隻管住!”
楚驍堅持把銀子放在他手裡:“老人家,收下吧,這是我們該付的。另外,麻煩跟鄉親們說一聲,我們就在村外駐紮,絕不進村打擾。若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,可以來告訴我們。”
柳映雪在馬車裡,將這一幕儘收眼底。心中的波瀾,比那日看他生火做飯更甚。一個王府世子,未來的楚州之主,在這窮鄉僻壤,麵對螻蟻般的草民,竟能如此克製,如此……仁厚?甚至不惜在屬下麵前立威,也要維護這些百姓?這完全顛覆了她對“紈絝”、“權貴”的認知。
她下了馬車,走到楚驍身邊,輕聲道:“世子愛民如子,寧自身受霜寒之苦,亦不擾百姓清眠,實乃仁義。這楚州之地,皆為王土,世子本可一言而決,卻能如此克製,映雪……受教了。”
楚驍看了看她,笑了笑:“聽柳姑娘表揚可真是不容易,仁義談不上。隻是覺得,這楚州的山河田地,城鎮鄉村,看似是我楚家管轄,但實際上,真正擁有這一切、支撐這一切的,是世代居住在這裡的萬千百姓。我們吃的糧,穿的衣,用的器物,哪一樣不是出自他們之手?他們繳納賦稅,供養軍隊官府,說起來,他們才是這楚州真正的主人,我們這些所謂的管理者,不過是受他們之托,替他們辦事而已。若反過來欺壓他們,豈不是本末倒置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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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頓了頓,說出了一句讓所有聽見的人心頭劇震的話:“我記得不知哪本古書殘卷裡提過一句,‘君者,舟也;庶人者,水也。水則載舟,水則覆舟’。這楚州,我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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