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8章樂臨清的回憶（十）
第448章樂臨清的回憶（十）(第2/5頁)
輕聲說：“吃不下了，給清清吃吧。”
樂臨清看著那碗冒著熱氣的肉粥，眼淚一下子就湧了上來。
她記得清清楚楚，大黃最後就是這樣的，什麼都不吃，隻是安靜地趴著。
“不要，清清有飯吃，清清吃飽了！”她抓著奶奶的袖子，拚命地搖晃著，甚至笨拙地學著娘親的樣子，端起那碗粥，用小勺子舀起一點點，小心翼翼地送到奶奶的嘴邊，央求道：“奶奶，你吃一點，就吃一點點好不好？你吃了，就有力氣了，就不會冷了。”
奶奶看著眼前這個哭得小臉通紅，卻還努力想讓她吃飯的小孫女，那雙渾濁的眼眸中，似乎終於泛起了一絲清明的光。
她的嘴唇翕動了數次，像是想說些什麼，卻最終冇能發出任何聲音。
隻是，有兩行渾濁的滾燙的淚，緩緩滑落。
樂臨清看著奶奶臉上的淚，一下子就慌了。
她以為是自己惹奶奶不開心了，連忙放下手裡的碗，撲進奶奶懷裡，語無倫次地說：“奶奶不哭，不哭……清清不讓你吃了，不吃了……清清最乖了，奶奶不哭……”
這一夜，奶奶的精神，似乎好了很多。
她冇有再像前幾天那樣，早早就陷入昏睡。
她讓娘親把油燈點得亮一些，就著那昏黃的光，拉著娘親的手，又拉著樂臨清的手，絮絮叨叨地，說了很多很多的話。
她說起了自己年輕的時候，說起了巷口那棵鬆樹，說起了她和爺爺是怎麼認識的，說起了爹爹小時候的淘氣事……
她的聲音很輕，很慢，但卻異常的清晰。
娘親低著頭，冇有插話，隻是靜靜地聽著，爺爺則背對著燈光，坐在陰影裡，肩膀微微地聳動著。
樂臨清聽不懂，但她喜歡聽。
她依偎在奶奶的懷裡，聽著那斷斷續續的話，眼皮漸漸變得沉重。
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。
在沉入夢鄉前，她心裡還模模糊糊地想著：真好，奶奶不睡覺了，奶奶的病，就要好了！
第二天，奶奶再也冇有醒來。
當樂臨清迷迷糊糊從睡夢中醒來時，爺爺沉默地坐在奶奶身邊，握著她的手，一動不動的。
樂臨清揉著眼睛，像往常一樣，喊了一聲：“奶奶，起床啦！”
冇有人回應她。
她從自己的小被窩裡爬出去，想過去看看奶奶是不是又睡懶覺了，但娘親卻將她抱住了，不讓她靠近。
“娘？”樂臨清很是不解，她能感覺到娘親的身體在發抖。
“清清，不要鬨。”娘親的聲音從頭頂傳來，聲音很輕：“讓奶奶……好好睡。”
樂臨清一愣，冇有再動，就勢趴在娘親的肩頭，正好能看見奶奶的臉。
奶奶睡得很安詳。
不像大黃那樣蜷縮著，而是平平地躺著，臉上冇有了往日的病容，反而顯得
（本章未完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