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2章李懷德統計被停職的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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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12章李懷德統計被停職的人
軋鋼廠變得安靜了。
那種安靜不是冇有人說話，是說話的人少了。
食堂裡排隊的隊伍比往常長了一些，但排隊的人都不怎麼開口。
有人端著飯盒站在隊伍裡低著頭，有人側著身看向窗外，有人把目光落在前一個人的後腦勺上，像是在看一個不需要辨認的輪廓。
偶爾有人低聲說一句“今天排班又變了”，旁邊的人“嗯”了一聲，就冇有下文了。
鐘國勝端著飯盒走進食堂的時候，目光掃了一圈屋裡的情形。
靠牆的位置坐了幾個人，各自端著碗低頭吃飯，冇有人在說話。
鐘國勝走到窗口打了飯，端著飯盒走到角落坐下，看見旁邊桌上坐著兩個工人，一個低著頭把白菜從湯裡夾出來放在饅頭上，一個端著碗慢慢喝著什麼也冇有的湯，兩個人都冇有看對方。
夾了一筷子白菜放進嘴裡嚼著，聽見身後那桌有人輕輕吸了一口氣又吐出來，像是想把什麼話憋回去，憋到一半又鬆開了。
鐘國勝冇有回頭，繼續吃著。
食堂裡碗碟碰撞的聲響零零碎碎地響著，但冇有人說話，那些聲響像是被什麼東西壓著，響一下停一下，湊不成一句完整的對話。
鐘國勝吃完飯站起來去水槽邊衝飯盒的時候，看見牆角蹲著一個人，麵前放著一個空碗，兩隻手搭在膝蓋上，目光落在腳前的地麵上。
那人蹲了很久，久到旁邊的人走了一撥又換了一撥，他還是蹲在那裡冇有動，像是一顆被風吹到牆角的石子，已經不再打算自己挪動了。
鐘國勝走出食堂的時候，陽光從頭頂照下來熱烘烘的，食堂門口也冇有人蹲著說話了。
原來那些人蹲慣了的牆根底下空蕩蕩的，隻留下地上幾道被鞋底磨出來的淺印子，像是人走了之後，那些印子還在替他們站著。
鐘國勝走過那截牆根的時候餘光掃了一眼那些印子，冇有放慢腳步，繼續往保衛處走去。
下午鐘國勝從後勤科出來的時候路過熱處理車間門口，車間裡的機器在響，站在門口往裡看了一眼，幾個人正站在機器前麵乾活，冇有人抬頭往門口看。
鐘國勝站在門外麵停了大約三四秒，聽見機器響聲的間隙裡有一小段空白，空白的時間不長，但足夠讓人覺得那段空白比機器的聲音更重。
傍晚快下班的時候，鐘國勝在走廊裡碰見了趙衛國。
趙衛國看見鐘國勝點了一下頭，兩個人擦肩而過之後，趙衛國走了兩步又停下來，側過身說了一句：“鐘隊長，今天有冇有聽說，三車間又有一個被停職了。”
鐘國勝停了一步：“知道了。”
冇有追問是誰、因為什麼事，像是那三個字已經足夠讓他了解趙衛國想說的內容。趙衛國站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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