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3章去周國良家拜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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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3章去周國良家拜年
鐘國勝推著自行車出了乾部樓的院子，拐上大路，往廠區後麵那片老平房區騎去。
周國良住在那裡，靠近廠區後牆的一條窄胡同裡，兩間平房，獨門獨院，比乾部樓那邊安靜得多。
騎了大約十來分鐘，到了那條胡同口。
胡同窄，自行車進去得側著車身，兩邊牆根底下堆著幾摞舊磚。
鐘國勝在第三家院門口停下來，院門是木頭做的，漆已經褪得差不多了，露出底下灰白的木紋，門環是一隻鐵圈，磨得發亮，中間掛著一把銅鎖，鎖的棱角都被磨圓了。
把自行車靠牆支好，抬手敲了敲門環。
鐵圈敲在門板上，聲音不響，悶悶的。
過了一會兒，門開了，周國良站在門裡，手裡夾著一根冇點著的煙，看見鐘國勝，嘴角往上動了一下，側過身說：“來了？進來吧。”
鐘國勝進了院子。
院子不大，但收拾得乾淨利索，地掃得乾乾淨淨。
牆角搭了一個小小的煤棚，煤塊碼得整整齊齊，像排好隊的士兵。
正房的門開著，能看見屋裡一張方桌和一把靠背椅。
“周叔，過年好。”鐘國勝把手裡的布袋遞過去，“帶了兩瓶酒，一點點心。”
周國良接過布袋放在門邊的凳子上：“進來坐，外麵冷。”
鐘國勝跟進去，屋裡比外麵暖和得多。
爐子燒得旺，鐵皮爐麵上坐著一把鋁壺，壺嘴冒著細細的白氣，把窗戶玻璃蒙上了一層薄霧。
靠牆的條案上擺著一個搪瓷茶盤，茶盤上擱著一把紫砂壺和兩個小茶杯，壺身已經被茶漬潤得發亮，一看就是用了有些年頭的東西。
周國良在桌邊坐下，伸手拿過暖水壺，給鐘國勝倒了一杯茶：“你爸以前也愛喝這種茶，葉子粗，他說這樣出味。”
把茶杯推到鐘國勝麵前，“你剛從郭長海那邊過來？”
“嗯。”鐘國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茶確實粗，舌尖上澀了一瞬，又泛回一層淺淺的甜，“郭處長讓我來您這邊坐坐。”
周國良點了點頭，冇有接話，伸手把那根冇點的煙夾到耳朵後麵，兩隻手搭在膝蓋上坐了一會兒，像是在想什麼，又像是什麼也冇想。
“你正月十六辦酒席？”周國良開口了，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。
“嗯，正月十六，在趙家院子擺，周叔到時候有空過來坐坐。”
周國良說：“我去，你的事我一定去。”
停了一下，目光落在那把紫砂壺上，壺嘴還在冒著淡淡的熱氣，白線一樣細，在燈下扭了一下就散了，“你爸走得早，冇看見你長大，你自己把日子過好了，他在底下也安心。”
鐘國勝端著手裡的茶杯，杯壁的溫度透過搪瓷貼著掌心。
冇有立刻接話，低頭看著杯子裡那層黃褐色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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