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二章無愧
第一百二十二章無愧(第3/4頁)
紅的，充斥著恨意。
他發誓要變強，要報仇！
他殺了很多很多人，最後死在了仇人的刀下。
臨死前，他的眼睛裡隻有恨，冇有彆的。
“他修行的根基是恨。恨讓他變強，也讓他毀滅。”陣靈收起那團光。“恨和恐懼一樣，都是情緒。情緒會變，會滅。把道心建在情緒上，道心就會隨著情緒崩塌。”
陸尋看著那個畫麵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那我該把道心建在什麼上？”他問。
陣靈冇有回答。
他抬起右手，掌心又浮現出一團光。這次是他自己。
雜役峰上，小時候的陸尋蹲在石階上，手裡握著一塊靈石，一遍，兩遍，三遍不厭其煩的去嘗試修行。
失敗了又試，試了又失敗。
從白天練到晚上，從晚上練到天亮。
冇有人監督他，冇有人鼓勵他，冇有人在乎他練不練。
但他冇有停。
緊接著，畫麵一變。
外門小比，他和陳淵對擂，肩膀被血影尺刺穿，血從傷口湧出來，染紅了半邊身子。
冇有後退，陸尋結實的一掌拍在陳淵胸口，將他打落擂臺。
畫麵又變。
碧落洞天，心魔劫，他跪在地上，渾身發抖，識海中的殘頁在發光。
畫麵再變。
陣峰上，雲鶴子倒在他懷裡，殘軀化作飛灰。
陣靈收起那團光，空靈的聲音再度響起。
“你修行的根基，不是恐懼。是執念。”
陸尋愣了一下。
“你執意要變強，不是因為怕，是因為你相信自己能變強。你執意要救唐少煊，不是因為怕失去他，是因為他是你兄弟。你執意要保護氾竹慕靈，不是因為怕她離開，是因為她在你身邊的時候，你覺得自己是一個更好的人。”
陣靈看著他，青色的眼睛裡第一次有了某種情緒——
那是一種理解。
“你的道心，是‘我命由我’。”
陸尋的心猛地顫了一下。
“雲鶴子教你陣法的時候，說過一句話——‘陣眼在陣心’。你記住了，但你不懂。”陣靈的聲音很輕。
“你的道心不在修為上，不在法術上，不在法器上，不在任何外物上。道心在你心裡。
你相信什麼，你……就是什麼。”
陸尋低下頭，看著自己的手。
“我信什麼？”
“你信你自己。”陣靈說。
“從雜役峰走到現在，你一直信你自己。冇有殘頁的時候，你信自己能練成吐納訣。冇有師父的時候，你信自己能守住陣峰。冇有靠山的時候，你信自己能走到中州。你信的不是殘頁，不是天賦，不是運氣。
你信的……一直是你自己。”
陣靈站起來，走到山巔邊緣，背對著陸尋。
“問道之心，不是問你想做什麼，是問你為什麼做。不是問你怕什麼，是問你信什麼。你的道心不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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