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章祭朔西忠骨以鑄軍魂
第104章祭朔西忠骨以鑄軍魂(第7/8頁)
王府的隊伍,終於踏上了朔西的土地。
穿過天鬥關,眼前的世界豁然開朗,卻又被一種極致的蒼茫所籠罩。
這裡,是通往碎葉城的必經之路,也是天山山脈與廣袤荒漠的交接之處。
狂風卷著黃沙,自遙遠的戈壁深處呼嘯而來,遮天蔽日,將蒼穹染成一片混沌的昏黃。那漫天飛舞的黃沙,帶著一種吞噬一切的狂暴,仿佛要將世間所有的生機都掩埋。
然而,就在這令人窒息的黃沙與蒼茫之中,卻倔強地鑲嵌著一片片被天山雪水衝刷出的綠洲平原。
那些綠洲,宛如一塊塊溫潤的碧玉,被狂暴的黃沙溫柔地包裹著。枯黃的野草在風中瘋狂搖曳,卻死死地抓著腳下的泥土;幾株胡楊如沉默的衛士,扭曲著遒勁的枝乾,在風沙中屹立不倒。
悲傷與生機,死亡與希望,在這片土地上以一種極其慘烈而又壯麗的方式交織在一起。
李恪勒住韁繩,任由狂風卷起他的衣擺。他望著這片黃沙與綠洲共生的蒼茫大地,望著身後那支身披縞素、卻目光如炬的軍隊,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。
這,就是朔西。
它殘酷,卻又充滿希望;它埋葬了無數英魂,卻又在廢墟之上,孕育著新的生命。
他緩緩抬起手,遙望那片埋葬了無數兄弟的蒼茫大地,聲音低沉,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朔西將士的耳中:
“遙望王者祭英魂,為其流血亦流魂。”
“生命有起亦有滅,笑談胡虜乃為神。”
這不僅是祭奠,更是一種宣告。
我們的犧牲有意義,而你們,不過是通往神座路上的墊腳石。
馬車之中,崔明月靜靜地聆聽著這首回蕩在蒼茫大地上的詩句。
她並未像旁人那般熱血沸騰,而是從袖中取出一卷尚未裝訂的素白宣紙,指尖蘸了蘸隨身攜帶的墨盒,在風中輕輕寫下這二十八個字。
她的筆鋒清瘦而有力,透著一種看透世事的冷靜。
“小姐,您這是……”崔英男在一旁輕聲問道。
“我在寫《朔西詩集》。”崔明月的聲音平淡無波,卻字字千鈞,“王爺以武定朔西,我便以文記朔西。這朔西的地理、人物、詩詞,皆需有人來記。”
她抬起頭,目光穿過漫天黃沙,望向李恪那挺拔的背影,眼神中帶著一種近乎理性的篤定:
“我手中這三卷書——《朔西地理誌》記其山河之險與生機,《朔西人物誌》錄其英魂之名與風骨,《朔西詩集》傳其壯烈之魂與不屈。”
“王爺在前流血流魂,我便在後執筆鑄魂。這,才是我崔明月該做的事。”
這是崔明月式的回應。
她冇有流淚,冇有呐喊,隻是用最冷靜的方式,將這場悲壯的祭奠,化作了可以流傳千古的文明。
“走吧。”
李恪輕聲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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