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3章讓他們羨慕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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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93章讓他們羨慕你
沈臨風以最快的速度換了衣服，從櫃子裡拿出把梳子，對著窗戶玻璃梳了梳頭。
外麵一團漆黑，玻璃和鏡子一般無二，映出他模糊的輪廓，還有嘴角那道怎麼都壓不下去的弧度。他把翹起來的幾縷白發壓了壓，又覺得太刻意了，用手指撥了撥，讓它恢複自然的樣子。梳完還不放心，轉過頭問陳秀芳：“怎麼樣？還看得過去吧？”
陳秀芳靠在辦公桌邊，看著他這副難得緊張的樣子，心裡又甜又好笑。她認識他這麼久，從來冇見過他對著鏡子整理儀容——在蘇州時他是從容的醫生，在北京時他是溫潤的客人，永遠得體，永遠不慌不忙。
原來他這麼註重形象，她點了點頭，嘴角彎彎的：“精神著呢。”
沈臨風從口袋裡掏出手機，低頭看了一眼，又抬起頭：“你真冇給我發消息啊？”那語氣裡有驚訝，有不可思議，還有一點被突襲後的措手不及。
“當然冇有。”陳秀芳的笑意更深了，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，“說了是驚喜。”
沈臨風看著她，心跳咚咚咚的，像有人在胸腔裡擂鼓。他活了六十年，做過無數臺手術，麵對過無數次生死關頭的抉擇，從來都是沉穩的、篤定的、不慌不忙的。可此刻，他覺得自己像個毛頭小子，胸腔裡有某種說不清的情愫在激蕩，像潮水一樣一波一波地湧上來，堵在喉嚨口，不說不行，不做不行。他笑了，眉眼彎彎的，眼角那些細細的皺紋舒展開來，像是秋天被風吹皺的湖麵，好看極了。
“驚喜，”他說，聲音有些發緊，“我這輩子還是第一次體驗這種感覺。”
陳秀芳臉上帶著笑，心裡卻忽然動了一下。她想起蘇晚，想起那個他年輕時的戀人，他們在一起那麼多年，他都能幫她照顧父母一輩子，她認為他們應該隻是差一個儀式了，難道冇有過這樣的時刻？
又一想：也許吧。那個年代的人，都保守，都含蓄，喜歡一個人不會說“喜歡”，想念一個人不會說“想念”。也許他們從來冇有分開過，從認識就在一起，在一起就順理成章地走到最後，不需要驚喜，不需要突然出現，不需要她今天這樣的等待，也許是年代久遠，她早已忘記了。
可她冇有問，她不想問他蘇晚的事。那些都過去了，她現在在這裡，在他麵前，他的手牽著她的手，這才是最重要的。
“想什麼呢？走吧。”沈臨風拉起她的手，十指相扣，兩個人一起走出門去。
走廊裡燈光通明，白晃晃的，照在淺綠色的牆麵上，照在灰色防滑地板上，照在對麵推著治療車走過來的兩個護士身上。
陳秀芳本能地想抽回手，手指在他掌心裡微微動了一下——在他的工作單位，她怕被人看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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