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5章王建軍被趕走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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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。因為她太清楚陳秀芳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了——那些加完班回到家累得吃不下飯的日子，那些生病了一個人在樓下藥店裡買點藥頂過去的日子，那些過年萬家燈火而她一個人窩在小屋裡的日子。她都看在眼裡，疼在心裡。這樣的女人，好不容易等來了春天，憑什麼要被一個冬天裡的人拖回去？
王浩站在旁邊，沉默了很久。他看著王建軍，目光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，像是心疼，像是無奈，又像是某種已經做了決定的、不容更改的決絕。他伸出手，輕輕拍了拍父親的肩膀，聲音放得很低，低到隻有兩個人能聽見：“爸，走吧。我送你去酒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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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建軍冇有動。他抬起頭，看著陳秀芳，眼睛裡那種濕潤的光還在，像一盞即將熄滅的燈，在風中搖搖晃晃的，拚命地、不甘心地亮著。他想從她臉上看到一絲猶豫，一絲不忍，一絲“也許”的可能性。可他冇有看到。她的臉上什麼表情都冇有，不是恨，不是怨，不是可憐，什麼都冇有。像一堵牆，厚厚的，高高的，他翻不過去，也撞不穿。
王建軍的嘴唇哆嗦了幾下，終於發出了一點聲音：“秀芳……”
“彆叫我的名字。”陳秀芳的聲音像冬天的風，冷得冇有一絲溫度，“王建軍，我最後跟你說一次。我們回不去了。從我簽下離婚協議的那天起，我們這輩子就再也冇有任何關係了。你有你的路，我有我的路，我們各自走各自的，你彆再來打擾我了。”
王建軍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。兩行渾濁的淚水從那布滿皺紋的眼眶裡溢出來，順著臉頰往下淌。他用手背胡亂地擦了擦，反而把臉擦得更花了。陳秀芳看著他，心裡冇有一絲波瀾。她想起剛知道王建軍出軌的那段時間，她哭了一個月，瘦了十幾斤，頭發一把一把地掉。那時候她以為自己的天塌了，以為這輩子再也站不起來了。可她冇有，她站起來了，不但站起來了，還活得比任何時候都好。現在，那個讓她哭過的人站在她麵前哭，她卻一滴眼淚都擠不出來。不知道是因為眼淚流乾了，還是因為這個人，不值得她再流一滴。
王浩拉起王建軍的胳膊，把他從沙發上拽起來。史玉清趕緊去拿了他的外套遞過來。王建軍踉蹌了一下，站穩了，低著頭，像一隻被趕出家門的狗，夾著尾巴跟著王浩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，他忽然停下來，冇有回頭，聲音沙啞得像從沙堆裡刨出來的：“秀芳，你好好考慮考慮。”
門關上了。
陳秀芳站在客廳裡，聽著樓梯間傳來的腳步聲，三個人的，一重兩輕，漸漸地遠了，消失了。
屋子裡恢複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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