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1章同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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慢。陳秀芳看著湖麵上碎了的月光，忽然想起蘇軾那首《飲湖上初晴後雨》，隨口念了一句：“水光瀲灩晴方好，山色空蒙雨亦奇。”
沈臨風接著念了下去：“欲把西湖比西子，淡妝濃抹總相宜。”
陳秀芳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：“沈醫生對古詩也有研究？”
“談不上研究，就是喜歡。”沈臨風笑了笑，“上大學的時候，宿舍裡有個哥們兒是中文係的，天天在我們耳朵邊念叨，聽多了就記住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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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個人從蘇軾聊到白居易，從白居易聊到蘇小小，從蘇小小又聊到江南的才子佳人。
陳秀芳是語文老師出身，文史不分家，這些對她來說是老本行，說起來頭頭是道。
她冇想到的是，沈臨風居然也能接上話，而且不是那種硬湊熱鬨的接，是真的懂，有自己的見解，不急不躁，娓娓道來。
走到湖心亭的時候，兩人停下來歇腳。
陳秀芳靠著欄杆，看著遠處燈火通明的樓閣，忽然問了一句：“臨風，我一直有個問題想問你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你們醫生這個專業，到底是文科還是理科？”
沈臨風被她這個問題問得一愣，隨即笑了：“您這是考我呢？”
“不是考你，是真好奇。”陳秀芳認真地說，“我一直覺得醫生應該是理科，物理化學生物都得學，可你曆史知識這麼好，文史功底也紮實，這不像是純理科出來的人。”
沈臨風想了想，說：“這個問題其實挺有意思的。醫學本身是自然科學，解剖、病理、藥理，這些是硬科學，跑不了。但醫學又不完全是科學，它麵對的是人，不是機器。人有情緒、有曆史、有文化背景，一個醫生要是隻懂生理不懂心理，隻懂病不懂人，那醫術再高也是個匠人。”
他頓了頓，接著說：“我上大學的時候，有一門課叫《醫學人文》，講的就是這些東西。老師跟我們說，醫學的儘頭是哲學，醫生的最高境界不是把病治好，是把人治好。從那以後，我就開始有意識地補文史哲的東西，看書、聽講座、跟人聊。慢慢地，就攢了這麼點底子。”
陳秀芳聽得入神，忍不住點了點頭。
她忽然覺得，眼前這個人身上有一種很難得的東西——他不隻是把醫生當成一份工作，而是真的在琢磨這件事，在思考怎麼才能成為一個更好的醫生。這種認真和自省，在現在的人身上不多了。
“臨風，你多大？”陳秀芳脫口而出，問完又覺得有些唐突。
“五十三。”沈臨風倒是不介意，“你是不是覺得我說話太老成了？”
“冇有冇有。”陳秀芳趕緊擺手，“就是覺得你還有著朝氣，不像這個年紀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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