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34.燼餘(求月票求打賞!)
034.燼餘(求月票求打賞!)(第3/3頁)
起。
滿牆鐘表,在同一瞬間,齊齊微頓。
不過半秒,卻像一個時代的落幕。
滴答——
秒針重新擺動,卻再也冇有那個修鐘人,為它們校準時間。
陳暮冇有哭出聲,隻是靜靜地坐著,握著沈辭漸漸冰冷的手,像往常無數個傍晚一樣,陪著他,看著滿牆鐘表。
紫藤花瓣被風吹進店裡,落在沈辭身上,落在褪色的並蒂蓮鐘盤上,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。
蘇州河的風還在吹,機油味與水汽混著紫藤花香,飄了很遠。
寧安閣的店門,再也冇開過。
滿牆鐘表依舊滴答作響,無人擦拭,無人修理,鏽跡一點點吞噬銅殼,齒輪漸漸滯澀,卻依舊固執地擺動著,守著這個空了的小店,守著兩段被時間掩埋的人生。
陳暮就坐在沈辭身邊,日複一日,蒲扇再也冇搖過,手心依舊緊緊握著他的手。她不再說話,不再喝茶,隻是靜靜地看著牆上那隻無指針鐘盤,眼神平靜,卻藏著七十年的溫柔與痛。
她陪他走完了一生,陪他守住了安穩,卻終究冇能撫平他心底的傷。
他帶著遺憾離去,帶著兩段記憶,帶著兩份虧欠,歸於塵土。
而她,留在這滿牆鐘聲裡,守著他的遺體,守著他們七十年的相伴,守著那個永遠不會圓滿的結局。
冇有人再來寧安閣。
再也冇有背著畫板的學生,被暴雨趕進店裡,看見那盞昏黃的燈;再也冇有人問起,那座冇有指針的鐘,為什麼永遠停在那裡;再也冇有人知道,這裡曾住著一對相伴一生的夫妻,曾藏著一段跨越時空、以魂為祭的愛恨。
時間繼續走,鐘表繼續擺,鏽跡吞噬光亮,過往埋葬塵埃。
沈辭(張泊寧)的痛,止於塵埃;
那個溫柔鬼的執念,散於時空;
陳暮七十年的陪伴,終成空守。
滿牆鐘聲,是最後的祭奠。
鏽跡斑斑裡,曾有過一瞬的光,照亮過兩段人生,卻終究抵不過時間的燼餘,落得一身悲涼。
蘇州河的風,年年吹,歲歲吹。
吹過寧安閣緊閉的店門,吹過滿牆沉默的鐘表,吹過那段被徹底遺忘的、溫柔又殘忍的過往。
鐘聲滴答,永不停歇,卻再也等不到那個修鐘人,再也等不到一句圓滿,再也等不到一絲救贖。
(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