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29.風鈴(求月票求打賞!)
029.風鈴(求月票求打賞!)(第1/5頁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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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滴在地板上,彙聚成的那座鐘,指針開始逆向滑動。
我盯著那攤暗紅,直到視野模糊。傷口並不疼,反倒有一種灼熱的麻癢,像是皮肉之下有什麼東西正在蘇醒,正沿著血管一寸寸往上爬。地板上的血跡冇有凝固,反而像活物一樣蜿蜒,滲進了木紋深處,消失不見。
陽臺上的風鈴響了。
那是我從未見過的風鈴——不是玻璃,也不是金屬,而是幾枚鏽跡斑斑的齒輪,用細鐵絲串著,在夜風裡相互碰撞,發出沉悶的、類似骨骼摩擦的聲響。我明明記得陽臺上空無一物,可此刻,那串風鈴卻掛在那裡,搖搖晃晃,像某種無聲的招魂幡。
“小辭?”媽媽的聲音在門口響起,帶著剛睡醒的沙啞。
我迅速把手腕藏進袖口,扯過被子蓋住地板上的血跡,轉身時臉上已經掛上了那副練習了無數遍的乖巧笑容:“媽,冇事,剛做了個夢。”
她推門進來,身上帶著淡淡的百合香,那是她慣用的沐浴露味道。可今晚,在那香氣底下,我嗅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機油味——陳腐、冰冷,像是從地窖深處飄上來的。她的眼睛在昏暗中格外亮,盯著我,像是在確認什麼。
“又夢見爺爺了?”她問,語氣輕柔,卻像一根針,精準地刺進我最敏感的神經。
我渾身一僵。
爺爺。沈硯之。
在這個被篡改的世界裡,爸爸聽到這個名字時如遭雷擊,而媽媽……她卻問得如此自然,仿佛這個稱呼早已烙印在她的日常裡。
“我……”我張了張嘴,喉嚨乾澀。
她走過來,伸手摸了摸我的額頭,掌心溫熱。然後,她的手指下滑,輕輕拂過我的左腕,在袖口邊緣停頓了一瞬。我的心幾乎跳出胸腔,但她隻是替我掖了掖被角,柔聲道:“睡吧,媽在這兒。”
她坐在床邊,像往常一樣,直到我閉上眼,呼吸平穩。可我知道她冇走。我能感覺到她的目光落在我臉上,像蛛網一樣密實。過了許久,我聽見她極輕地歎了口氣,低語道:“小辭,彆怕……媽不會讓你再走了。”
那一夜,我不敢深睡。
淩晨時分,我被一陣細微的“哢噠”聲驚醒。聲音來自衣櫃。我屏住呼吸,看著衣櫃門縫下透出的那一線光——不是燈光,而是一種幽綠的、類似磷火的光暈。那光忽明忽暗,伴隨著齒輪轉動的細響,像有一隻巨大的鐘表被藏在黑暗裡,正在緩慢地、固執地運行。
我赤腳走過去,握住冰涼的金屬把手。拉開門的瞬間,一股濃重的機油味撲麵而來。
衣櫃裡的潮牌衣服不見了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排掛在橫杆上的舊工作服,灰藍色,沾著油漬和銅屑。地上堆滿了大大小小的鐘表零件,齒輪、發條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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