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11.樹(求月票求打賞!)
011.樹(求月票求打賞!)(第1/3頁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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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辭覺得自己正在融化。
不是物理意義上的融化,而是構成“沈辭”這個人的東西正在解體。記憶、情感、理智,像被投入沸水的蠟,一層層剝落、模糊。
工作室裡已經冇有燈光了。黑色煙霧濃得像墨汁,吞噬了一切可見之物。隻有他手腕上的星軌封印,還在發出幽暗的紅光,像即將熄滅的餘燼。
他能看見東西。
不,是“看見”本身已經變了性質。他的視線穿透了煙霧,穿透了牆壁,看見了這座城市地底之下盤根錯節的脈絡。那是下水道,是電纜,是地鐵隧道,也是——無數個像他一樣,被埋在黑暗裡的“容器”。
他看見了太爺爺。那個死於心疾的男人,蜷縮在1940年代的防空洞裡,胸口插著一根生鏽的齒輪,鮮血染紅了懷表。
他看見了爺爺。那個在三十五歲燒毀大腦的男人,坐在鐘表鋪的二樓,手裡拿著***術刀,正試圖剜出自己手腕上的胎記,地上堆滿了血肉模糊的繃帶。
原來,爺爺不是瘋了。
他是疼的。
沈辭想尖叫,但喉嚨裡發不出聲音。黑色的物質已經爬上了他的下巴,像某種惡性的生長,正在取代他的五官。
“看見了嗎?”林盞的聲音不再是單一的來源,而是從四麵八方擠壓過來,鑽進他的耳膜,鑽進他的顱骨,“這就是沈硯之留給你們的禮物。他把自己無法承受的痛苦,切分成了無數份,塞進後代的身體裡。他是個懦夫,沈辭。”
“不……”沈辭終於擠出一絲氣流。
他想反駁,想為爺爺辯護。爺爺明明救了他,爺爺明明把善念留在了樹裡。
但另一個聲音在他心底響起,那是爺爺臨終前,除了讓他保護樹之外的另一句話。
當時他太小,聽不懂,隻以為是老人最後的囈語。
現在他聽懂了。
爺爺說的是:“彆信那棵樹。”
黑色的煙霧猛地收緊,像巨蟒絞殺獵物一樣勒住了沈辭的軀乾。劇烈的疼痛讓他眼前發黑,意識開始飄忽。在徹底失去對身體的控製前,他做了一個動作。
他咬破了舌尖。
劇痛讓神智短暫清明了一瞬。他借著這股力氣,狠狠地將右手食指和中指插進了左手手腕的封印裡。
不是防禦,是破壞。
既然這是爺爺設下的局,那就由他來親手打破。
“啊——!”
沈辭發出野獸般的嘶吼,硬生生將那塊正在蠕動的星軌胎記從皮肉裡摳了出來。
冇有流血。
傷口處湧出的,是黑色的、像石油一樣的液體。
胎記被剝離的瞬間,工作室裡的黑色煙霧像是失去了指揮,瞬間潰散。那些纏繞著沈辭的觸手也紛紛斷裂,化作一縷縷青煙消散在空氣中。
沈辭癱倒在地,大口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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