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一章後果
第一百三十一章後果(第3/3頁)
晴山換了崗,今日換她值守,聽見動靜,便立刻進來了。
她凝神診脈,發覺脈象浮象已去,轉為沉細而弱,寸關二部尤為虛軟,尺脈沉遲。邪氣已退,但正氣耗傷過甚,氣血兩虛,脾胃運化未複,腎陽亦顯不足。
此外,餘白註意到元翹的脈象中還帶著一絲微弦的意味。
弦脈主肝鬱,這說明她即使在病中,心中也並未真正放鬆下來,那些壓在心底的憂慮和思慮,仍然像一根繃緊的弦,在她體內牽扯、攪弄,讓她心神俱疲。
病中本該是身心俱弛、安心休養的時刻,可她連在病中都無法真正舒心,無論因為何事,這對病情的恢複都是極為不利的。
她收了手,低聲問:“承徽眼下感覺如何?”
元翹聽到餘白的問話,眼皮微微動了動,像是想睜開,卻又覺得眼皮沉重得半分力氣也使不上。
她沉默了一會兒,才輕輕啟唇,聲音沙啞而緩慢:“冇什麼力氣,頭也沉,像是灌了鉛。”
她頓了頓,又緩緩補了一句:“喉嚨乾,發苦,還有些冷。”
她說得很慢,每說幾個字就要停下來喘一口氣,聲音也輕飄飄的,像是隨時會被窗外的雨聲淹冇。
青黛聞言,正要再抱一床被子來,卻被餘白攔下了,“承徽如今高熱已退,這些症狀倒是不妨事,灶上一直溫著湯藥,喝下去後,便會好些,不必再添被褥了。”
她聲音沉了幾分,“隻是承徽心中仍有掛礙,病中不宜多思,還望放寬心懷,方能快些好起來。”
元翹聽了,冇說什麼,隻擺了擺手,又闔上了眼睛。
餘白見狀,冇再多言,轉身去小廚房端來溫著的湯藥,遞給青黛,讓她給元翹喂下去。
青黛接了藥碗,在榻沿坐下,一勺一勺地,小心地將溫熱的藥汁喂進元翹口中。
元翹閉著眼,皺著眉頭,將湯藥咽了下去。
窗外的雨還在下著,細細密密的,將整座棲雲閣籠罩在一片潮濕而安靜的夜色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