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章風波
第四十章風波(第2/3頁)
究的目光,眼觀鼻、鼻觀心地坐著,再無半分雜念。
下一曲原該是《屈拓枝》,卻遲遲不見有動靜,殿內寂靜無聲。
方才開口那不長眼的,乃是貴妃一派的安嬪,素日慣會趨炎附勢,卻冇什麼心機城府。為了討好柳貴妃,她這才故意當眾點出此事,想趁機折辱元翹,讓皇後心中不痛快,好去貴妃麵前討賞。
此刻,她終於意識到不對,後背霎時間沁出一層冷汗,手中繡帕揪出痕來,慌忙移步至案前跪下請罪。
“妾知罪,一時失言,請皇後娘娘責罰!”
眾人知這是皇後立威,紛紛噤若寒蟬,連柳貴妃也緘默不語。她若真在此時站出來求情,便等同於公然與中宮為敵,以下犯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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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後並未看跪在地上的安嬪,隻是輕輕合上手邊茶盞的蓋子,“嗒”的一聲輕響,在落針可聞的殿中,仿佛敲在每一個人心尖上。
青姑姑上前一步,沉聲道:“安嬪身子不適,來人,送安嬪回宮靜養。”
兩名宮女依言上前,不由分說將她半拖半扶地帶了下去。一場風波,便這般悄無聲息地揭過。
兩朵一人高的金蓮被宮人自殿後抬上來,遲緩鼓點聲中,金蓮層層綻放,著猩紅舞衣的舞姬自金蓮中出現,踩著鼓聲於蓮芯上翩翩起舞,美則美矣,可眾人卻早已失了欣賞的心思,隻覺心驚肉跳。
皇後母儀天下,太子恭順有加,隻這兩個侍妾,是橫在這對母子之間拔不掉的一根刺。偏生那安嬪還敢在這樣的場合提起,這哪裡是在刁難元翹,分明是下皇後的臉麵,挑釁中宮威儀。
雖然皇後並未當眾懲處,可眾人心知肚明,那安嬪的好日子,算是到頭了。
殿內依舊歌舞升平,氣氛卻沉滯得令人不適,元翹低垂眉眼,掰著麵前的那盤寒具小口小口送入嘴裡,提心吊膽地挨著時辰,盼著這場宴席早些結束。
樂聲漸歇,《屈拓枝》到了尾聲,兩名舞姬朝皇後案幾的方向收勢下拜。
少頃,《蘇幕遮》的調子緩緩響起,宴近尾聲,總算有了盼頭。
元翹微微傾身,試圖讓自己麻木的雙腿得到片刻鬆泛,不遠處侍立的趙瑜視線落過來,不著痕跡地提醒她註意儀態。
酒行十二巡,絲竹聲歇,尚儀唱了“禮畢”,眾人並未離席,隻端坐靜候。
元翹忽然聽見一個熟悉的聲線,抬眼望去,隻見方才唱禮的尚儀正是前世與她相伴十餘載的掌事姑姑,沈在熙!
她眼眶驀地一熱,心底竟生出一絲荒謬的故友重逢之喜。哪怕明知對方此刻並不認識自己,可她的目光還是不由自主地追尋著那道身影。
尚功局的人入了殿內,女官手捧托盤,盤中是新采的柳枝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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