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伺候筆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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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鎮定的模樣,遲疑片刻,還是開口:“本宮尚有要事亟待處理,你若是無甚事,便來伺候筆墨。”
這是允她進入書房?
如此特例,落在盛寵的江綺雲身上不算什麼,可給了她,便實在讓人詫異。
是在試探她,還是見她聽話,打算也拿她做個筏子?
元翹下意識揚起臉看向已經準備邁步往書房走的阮明彥,恰好對上他冷潭一般的眸子,意識到自己的失態,趕緊低下頭,露出幾分恰到好處的怯意,捏著不安的調子開口:“殿下,妾身自知身份卑微,出入書房重地是否不妥?靜姑姑讓妾身熟記府中規矩,妾身不敢逾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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彆說元翹震驚,連一貫近身伺候阮明彥的墨書都對此詫異不已,可眼下也不好在眾人麵前駁阮明彥的麵子,便隻是看了他一眼,冇說什麼。
女子低著頭,露出烏發下一截雪白的脖頸,顯得那樣無害又柔弱。
“規矩是死的。”阮明彥不動聲色地瞥了欲言又止的墨書一眼,聲音無波無瀾,“孤準許你侍奉,無人敢多嘴。”
元翹聞言,雖不明所以,但還是乖順應下,跟著阮明彥往書房去。
麵對這突如其來的安排,她確實有些不知所措,前世的她,可從未有資格踏入阮明彥的書房。
這般變故既生,是否意味著前路也在悄然改變?
仲春裡雨水多,天際凝著幾團陰雲,讓人疑心是否有一場大雨正在醞釀。
元翹隨阮明彥穿過幾道拱門,來到書房門口,值守的府衛推開書房門,垂首朝二人行了禮。
青黛被留在了外頭。
入得書房之中,元翹不著痕跡地環視一圈。
書房內陳設典雅,正堂置了一方梨花木書案,書案後頭的牆壁上掛著一副八駿圖,繪者功夫頗深,八駿栩栩如生,幾欲奔騰而出。畫卷下擱了半人高的架子,上置各種擺件,書案和臨窗的矮幾上則點綴著幾盆青蔥文竹,為屋內添了幾分翠意。
紗簾隔斷後隱約可見高聳的檀木架子,上頭似擺放著各種藏書繪卷。
見阮明彥已闊步行至書案前坐下,開始翻閱奏折,元翹立即斂了心神,單手挽袖,立在稍遠些的地方開始研墨。
瑞獸香爐裡燃著清冷的龍腦香,稀薄的日光穿透濃雲,映照在明瓦窗戶上泛起柔和光暈,滿室寂靜,偶聞窗外幾聲蟬鳴。
貢珠赤墨漸漸在雪白的端硯上化開,漾出鮮豔奪目的朱色。
阮明彥抬眸看了元翹一眼,對她嫻熟的動作略感詫異,便問:“可曾讀過些書麼?”
元翹一怔,隻覺手中雕著卷雲紋的貢珠赤墨陡然發燙,險些冇拿穩。
她後知後覺,脊背竄起一陣寒意,自己方才見阮明彥著手處理政務,竟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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