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4集：舊人真名，半頁殘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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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84集：舊人真名，半頁殘證
老太太眼底的期盼驟然僵住。
她定定看著念念，幾秒的愣神過後，臉上那層溫和慈祥的笑意，一點點淡了下去。
冇有惱怒，冇有失態。
隻剩一種積了十幾年的落寞與無奈。
“不留宿，也願意吹號。”她低聲重複了一遍念念的選擇，語氣輕飄飄的，像放下了一塊壓心的石頭，“原來真的不一樣。”
顧梅立刻捕捉到她話裡的破綻，順勢追問：“什麼不一樣？阿姨，您到底是誰？”
老人收回目光，低頭看著手裡的空水杯，指尖慢慢摩挲著杯壁，動作遲緩又滄桑。
“我姓林。”
終於，她主動報出了姓氏。
和江屹篩查出的那個卷宗殘字，完美對上。
“林……”江屹立刻敲擊鍵盤，飛速檢索存檔，“十七年前聲訊對接人員，姓林，無全名、無備案軌跡、無後續記錄，完全是空白身份！”
林奶奶抬眼，看向屏幕跳動的界麵，輕輕搖頭：“查不到的。”
“當年所有和我有關的記錄，都被清乾淨了。”
蘇晚語氣平穩開口：“是您自己清的，還是彆人幫您清的？”
這話戳中要害。
老人沉默許久，喉結輕輕滾動一下，聲音壓得很低：“是我自願消的。”
“做錯了事的人，不配留名字。”
一句認錯，瞬間讓整個房間的氛圍沉到穀底。
眾人對視一眼，心裡已然有數。
她不是無辜路人，也不是純粹的受害者。
她是十七年舊局裡，留下過錯的邊緣參與者。
念念抱著軍號，冇有插話，隻是安靜看著老人。
小孩子的眼神乾淨直白，冇有猜忌，冇有敵意，卻讓林奶奶愈發局促。
“小姑娘，你不怕我？”她忽然問。
念念輕輕搖頭：“您冇有壞心思。”
“隻是好像……有很多遺憾。”
簡單一句話，讓林奶奶眼眶瞬間泛紅。
闖蕩半生、蟄伏半生、隱瞞半生，她見過無數猜忌、敵視、算計，唯獨冇被一個孩子用這樣純粹的目光看穿心底的苦。
“是啊，遺憾太多了。”
她抬手抹了下眼角，語氣徹底卸下偽裝，不再刻意溫和，隻剩疲憊。
“當年我幫人做聲訊轉接，隻是臨時幫工，不知道背後的局。”
“我以為隻是簡單的頻段調試，冇想到，害了一群守崗的人。”
陸崢眼神一凝：“你幫的人，是不是高承澤？”
老人身子微顫，冇有直麵應答，算是默認。
“那年我家裡難處多，缺錢。”她老老實實交代，語氣帶著愧疚，“他給的報酬夠我救家裡重病的老伴，我一時糊塗，接了活。”
“做完才知道，我轉接的每一段虛假聲訊，都在誤導排查，打亂布防。”
“間接拖累了一線值守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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