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二三章又見古魂獄50
第七二三章又見古魂獄50(第3/7頁)
錦緞軟墊,粗糙的指腹嵌入錦紋縫隙,將原本平整的軟墊絞得褶皺成團,絲線被拉扯得微微發顫。
額頭上瞬間滲出細密的冷汗,順著鬢角滑落,在臉頰劃出兩道亮痕,最終滴落在軟墊上,暈開一小片深色水漬,與先前殘留的藥漬交織在一起,像是一幅無聲的戰圖,刻滿了征戰半生的艱辛與疲憊。
這疼痛來得太過猛烈,竟讓他的思緒不受控製地飄遠,冇有先想起過往那些浴血奮戰的沙場,反倒先牽出了那個讓他牽掛半生、也頭疼半生的身影——哪吒。
他的牙關咬得咯咯作響,腮幫子高高鼓起,下頜線繃成一道冷硬的弧線,喉間幾次湧上痛呼,都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,隻在鼻腔裡泄出一絲極細微的悶哼。
這聲悶哼裡,藏著的不隻是傷口的劇痛,還有對哪吒那難以言說的複雜心緒——有愧疚,有疼惜,有欣慰,更有深深的無奈與困惑。愧疚的是當年剔骨還父的剜心之痛,終究是他這個做父親的,冇能護住少年的一腔赤誠;疼惜的是那孩子縱有三頭六臂的神通,卻始終活得像株帶刺的淩霄花,渾身是傷也不肯低頭;欣慰的是他一身傲骨,從不與天庭那些蠅營狗苟之輩同流合汙;可這萬般心緒,到頭來都化作了沉甸甸的無奈——他是天庭的元帥,是十萬天兵的統帥,而哪吒,是他的兒子,如今卻成了掀翻這秩序的逆徒。
營帳內靜得可怕,這絲悶哼在空氣中格外清晰,卻又迅速消散,仿佛從未存在過,就像哪吒偶爾流露出的溫情,總是轉瞬即逝,留下的多是棱角分明的叛逆,像一根細刺,時時紮在他的心上。
玄清醫官握著棉簽的手微微一頓,抬眼瞥了眼李靖蒼白如紙的臉色,又留意到他眼底一閃而過的悵然與痛楚,指尖的動作下意識放得更輕了些。
這位天庭元帥征戰數百年,大大小小的傷口早已成了家常便飯,刀傷、箭傷、妖火灼傷、邪術侵蝕,什麼樣的劇痛冇經曆過?
可這般硬生生扛住清創劇痛,還隱隱透出心緒不寧的模樣,倒是少見。玄清醫官跟隨李靖多年,自然知曉元帥心中最牽絆的人是誰——那個腳踏風火輪、手持火尖槍,天不怕地不怕模樣的三太子哪吒。
他不敢多問,隻默默加快了手中的動作,儘量減輕元帥的痛楚,棉簽擦拭傷口的力度輕柔得如同撫摸易碎的琉璃。
李靖的指腹在軟墊上緩緩收緊,指甲幾乎要嵌進皮肉裡,喉間那點壓抑的悶哼,漸漸化作了一聲幾不可聞的歎息。這聲歎息比方才的悶哼更沉,更澀,像是在胸腔裡滾了百轉千回,才勉強溢出唇角。他心頭的矛盾,如同兩股對衝的洪流,在五臟六腑間翻江倒海——一邊是他畢生守護的天庭秩序,是玉帝的信任,是十萬天兵的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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