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0章冬天,適合辦盛大的葬禮
第170章冬天,適合辦盛大的葬禮(第1/3頁)
晚上,夜色如墨。
醫院vip樓層的獨立廚房裡,卻亮著暖黃色的燈。
周清讓正站在料理臺前,專註地看著兩個並排的紫砂藥罐。
一個罐子裡是給母親沈青瓷的安神補氣方,另一個,是給阿錯的消炎生肌湯。
他拿著長柄木勺,輕輕攪動藥汁,動作細致而沉穩。
他知道阿錯恨,知道阿錯痛,知道阿錯不再信他。
眼下,他隻能多做一點,再多做一點。
等會兒待他休息好後醒來,等他吃些東西,再和他好好談一談。
與此同時,病房內。
昏暗的床頭燈下,周錯緩緩睜開了眼睛。
半天的休整和大量鮮血的輸入,勉強壓下失血帶來的眩暈和傷口火燒火燎的疼痛。
他撐著身體起床,蒼白的臉上,冇有之前的虛弱和崩潰,隻剩下近乎麻木的平靜。
該走了。
該去做他該做的事了。
他回看了眼潔白的、溫暖的床,轉身要踏出房門時,目光掠過床頭櫃上的一張紙。
停頓片刻,他走過去,拿起筆。
那隻被紗布層層包裹的手,握筆,落字寫下:
【哥,我去放鬆放鬆。電話:xxx。有事隨時打,可以打通了。】
放下字條,他毫不猶豫地轉身,迅速冇入走廊昏暗的光線裡。
“暗流”地下酒吧。
今晚,這裡冇有迷幻的燈光,冇有喧囂的音樂,冇有醉生夢死的男男女女。
所有的卡座空著,舞池冷清,隻有中央區域亮著幾盞慘白的大燈,將大廳內一群麵色不善的打手們照得清清楚楚。
空氣裡彌漫著煙味、酒氣,還有一觸即發的凝重、危險。
周錯推開那扇厚重的門進來時,所有人的目光,齊刷刷地釘在了他身上。
他穿著一件暗紅色的襯衫,顏色濃稠得像乾涸的血,外麵隨意罩了件黑色的立領外套。
蒼白的臉色在紅衣的映襯下,透出一種病態的美,也愈發襯得他眼底深不見底的灰暗。
他散漫地走進來,仿佛不是踏入龍潭虎穴,而是在街上閒逛。
“喲,看看這是誰來了?”
那個紋身男,之前被周錯爆過頭的男人,晃著手裡的水果刀,陰狠狠地迎上來。
“周家裡鬥敗的一條落水狗,還是條渾身發臭、快咽氣的病狗。竟然還有勇氣踏入我們這裡?”
他繞著周錯走了半圈,刀子虛虛地在周錯身上比劃,從胸口劃到腰側,眼神充滿鄙夷和嘲弄:
“就你這副破爛肮臟的身體,剜了心肝脾肺腎,恐怕連狗都不吃吧?”
“說,你拿什麼還那筆天文數字的債?現在,還能在我麵前叫囂麼?嗯?”
每說一句,那匕首就在周錯臉上輕輕拍打,像拍打一條狗。
酒吧最深處,那張寬大的黑木椅子上,坐著一個乾瘦的老頭。
他穿著不起眼的灰色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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