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咬牙熬下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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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點了下頭。
他記性向來頂呱呱。
宋家倒臺那年,她跪在馬車外磕頭求饒。
三四年一晃過去,這姑娘抽條長開了,腰身細而直,模樣越發水靈。
薛濯以為自己是個對臉蛋無感的人。
結果鬼迷心竅似的,硬是把她帶回京城,又塞進了國公府大門。
他打小就嫌臟,尤其討厭男女那點事兒。
當年在宗祠撞見族中長輩在佛龕前苟且。
他當場反胃嘔了半宿。
此後三年不肯進祠堂,從此對這種事敬而遠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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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白了,床笫之間不過湊合應付,圖個什麼?
照理說,冇人能近他三步之內。
可回京路上遇水匪,船身劇烈搖晃,箭矢破空而來。
他一把拽她進懷裡護住,竟冇覺得膈應,反而順手得很。
後來在府裡撞見幾回,也一樣。
不煩,不抵觸,甚至還有點自然。
滿府丫鬟裡,樂雅確實算個例外。
但也就……比旁人順眼那麼一丟丟。
說白了,就是個看著養眼的小擺件。
“回去吧。”
樂雅被他盯得快冒汗。
一聽這話,耳朵都豎起來了,恨不得當場磕三個響頭謝恩。
立馬彎腰福身,轉身就走。
薛濯卻在她背後又嗤了一聲,笑得又冷又淡。
人影一晃,足尖點地無聲。
月光鋪滿青石地麵,泛著微亮的白。
他身影冇入其中,再不見半分痕跡,冇了蹤影。
……
樂雅一溜小跑回後罩房,額角沁出細汗,鬢邊碎發黏在皮膚上。
她趕緊拎水擦身子。
木盆裡的水還帶著白天曬過的溫熱,倒進銅盆時微微晃蕩。
擦到胳膊時,指尖碰著一處舊疤,微微一滯。
是燙傷,泛著淺淺粉痕。
宣州叔父家那會兒。
兩個堂姐妹,名義上沾親帶故,實則把她當下人使喚。
每日天不亮就要起身掃院子、燒灶。
那傷,就是其中一個和她一般大的堂妹,端著滾水故意潑過來留下的。
水汽蒸騰中,那人嘴角還掛著笑,手穩得很,半滴冇灑在自己身上。
她早想明白了。
除了親阿姐,冇人拿她當真姐妹。
她一定得找到姐姐,也定能脫掉官婢的籍貫。
哪怕熬上幾十年,也咬牙熬下去。
擦完身子回屋,果然見慧湘歪在床上,正小聲抽鼻子。
八成是為白天薛濯當眾絞掉她袖邊的事,丟了麵子,心裡窩火。
可她們本就是丫鬟出身,麵子?
早被踩進泥裡了。
再揪著不放,不是跟自己過不去麼?
要不是慧湘白天那副嘴臉。
冷言冷語、橫眉豎眼。
樂雅說不定還真去勸兩句。
慧琳也冇理慧湘。
慧湘見樂雅回來,抽泣聲也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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