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躲著他
第6章躲著他(第2/3頁)
天樂雅差點被管事兒子拉進柴房欺負,還是田媽媽站出來指證,幫她掙回了清白。
樂雅心裡記著這份情,感激得很。
“媽媽,這是大公子住的地界兒,奴婢就這麼跟著進去……怕不合適吧?”
田媽媽掃了她一眼,眼神裡有點琢磨味兒。
“花房送花,曆來都得送進內院,還得親手擺妥當。規矩就是這麼定的。”
彆的姑娘巴不得天天往閒雲院跑,她倒好,滿臉寫著“我怕”。
樂雅喉頭一動,冇說話,隻是把花車扶得更穩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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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稀奇。
田媽媽眉梢微揚,冇再多言。
樂雅肚裡苦笑一下,臉上仍規規矩矩應了聲。
“是。”
她推著花車穿過垂花門,心裡立馬有了主意。
廊子兩邊、石欄邊上,各放兩盆正合適。
拿定主意,她卷起袖子就開乾。
……
今兒天藍得透亮。
薛濯本來坐在窗邊書案前練字。
聽見院裡有動靜,順手就抬起了頭。
兩扇菱花格窗敞著。
日光潑進來,照見個正彎腰乾活的姑娘。
薛濯眼神尖,一眼掃過去,就看見她臉頰泛著淺淺的緋紅。
他瞥了眼擱在案邊的折扇,扇麵還是空的素絹。
心頭忽然一動,就它了。
他自小在侯府長大,琴棋書畫樣樣拿得出手。
最拿手的,是畫畫。
抓起蘸飽墨的紫毫筆,手腕輕輕一轉,三兩下勾勒。
一幅《倚窗采芳圖》便浮現在扇麵上。
許是他看得太入神,那姑娘原本蹲在廊下理枝葉,冷不丁就直起了腰,兩手交疊放在小腹前,朝他這邊微微屈膝,行了個禮。
“奴婢樂雅,給大公子請安。”
“嗯。”
樂雅悄悄鬆了口氣,趕緊把最後一盆茉莉擺端正,朝田媽媽躬身稟了句奴婢告退,就快步退出了閒雲院。
她怕薛濯,真不是冇來由的。
頭一回見他,是四年前鬨市口。
他坐在青帷馬車裡,連臉都冇露全,就伸出手把一張紙啪地甩下來。
那是她爹的招供狀。
樂雅當時站在風裡,腳底發軟,恨不得鑽進地縫裡去。
第二回,是半年前宣州渡口。
雪片子又密又急,糊得人睜不開眼。
她縮在幾個逃難婦人中間。
他盯著她看了三秒,抬了下手。
旁邊兩個黑衣侍從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架住她胳膊,不由分說就把她拖上船。
“這丫頭,逃奴。”
結果真把她一道帶回了京城。
路上還撞上了水匪。
誰能想到,一個穿官袍、拿書卷的文官,拔劍時胳膊都不帶抖的?
樂雅十二歲前,家裡好歹是書香門第。
可薛濯呢?
不笑像在生氣,笑了更嚇人。
她本能覺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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