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9章永徽之治
第559章永徽之治(第4/5頁)
亞古代法製體係的核心藍本。日本文武天皇大寶元年(701年)製定的《大寶律令》、朝鮮高麗王朝的《高麗律》、越南李朝的《刑書》,無不以《唐律疏議》為宗,其影響綿延千年,至今仍是研究東亞古代法律文化的核心文獻。
得益於完善公正的律法與寬平審慎的執政理念,永徽一朝的司法風氣清明、刑罰寬簡、社會安定,全國犯罪率大幅降至唐初最低點。史載,大理寺卿唐臨曾向李治奏報獄中情況:天下偌大疆域,四海之內,全國監獄在押囚犯僅五十餘人,其中罪至死刑、待終審處決者,僅有區區兩人。這一數字即便有所誇張,也足以見得此時天下治安安定、民心歸穩、吏治清明,是初唐最為安穩平和的時期。唐臨本人以寬仁著稱,執法平恕,後官至刑部尚書,其司法風格正是永徽年間“慎刑恤獄“理念的典型代表。
然而,朝堂格局與君主作風,隨朝局更迭發生了巨大轉變,其轉折點便是武則天由後宮走向朝堂。永徽六年(655年),李治不顧長孫無忌、褚遂良等顧命大臣的強烈反對,執意廢黜王皇後,改立武則天為後,史稱“廢王立武“。此舉表麵是後宮之爭,實則是李治試圖擺脫貞觀老臣束縛、加強皇權的政治博弈。隨著皇權逐步穩固,以褚遂良、韓瑗為代表的貞觀老臣,因反對武則天參政、製衡皇權,接連被構陷罷官、流放邊地,甚至含冤賜死——褚遂良貶死愛州(今越南清化),韓瑗死於崖州(今海南瓊山),來濟死於庭州(今新疆烏魯木齊),曾經顯赫一時的顧命集團土崩瓦解。
自此之後,朝堂再無製衡皇權、敢言直諫的重臣。武則天憑借高宗寵信,逐步參與朝政,形成“二聖臨朝“之局;李治雖名義上獨掌大權,實則日漸倚重武後,朝綱漸為所移。滿朝文武目睹忠臣慘死、直諫獲罪,人人心懷畏懼、明哲保身,朝野內外皆以進諫為大忌、以直言為禍端。整整二十年時間,朝堂死寂、無人敢犯顏直諫,君主過失無人匡正、朝政弊端無人指出,貞觀、永徽初年的直言政風徹底消亡。史家對此痛心疾首,謂“自褚遂良、韓瑗之死,內外以言為諱,無敢逆意直諫,二十年矣“。
這種萬馬齊喑的朝堂僵局,一直持續至永淳元年(682年)。彼時天下饑荒遍地、民生疾苦,關中大旱、關東水澇,百姓流離、餓殍載道,而李治不顧百姓死活,執意大興宮室、籌備封禪泰山,欲以虛文粉飾太平。封禪之舉,耗費巨億,需征發民夫數十萬、調集糧草數百萬石,於災年行之,無異於雪上加霜。朝野上下心知肚明,卻無人敢出一言勸阻。
唯有監察禦史李善感挺身而出,不顧身家性命,公然上疏直諫。他在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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