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十天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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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章十天乾
當日圭的影子在刻度上規律移動,當水漏的滴答聲在岩洞中日夜回響,當“大山扶木曆”的刻痕一年年增加,我們的生活仿佛被一雙無形的手梳理得井井有條。太陽的東升西落不再是模糊的信號,而是精準的作息指令——天剛蒙蒙亮,負責采摘的族人便背著竹籃出發;日頭爬到日圭中央刻度時,岩洞前的空地上便升起炊煙;夕陽將影子拉得最長時,外出的人們準會踏著餘暉歸來。月亮的盈虧也成了重要的參照,滿月時,族人們會聚集在火堆旁,分享一天的收獲;新月時,則會早早歇息,養精蓄銳。
季節的輪回更是被我們細致地記錄在“大山扶木曆”旁的石壁上:初春第一聲雷響的日子,我們會在旁邊畫一道閃電,提醒大家該準備春耕(那時已嘗試種植一些可食用的植物);第一片楓葉變紅的日子,會畫一片紅葉,預示著狩獵旺季即將到來;第一場雪落下的日子,會畫一片雪花,提醒大家儲備過冬的食物。這些記錄像一本自然的日記,讓我們能提前規劃:知道某種漿果會在雷響後四十個日升日落成熟,便會準時去采摘;知道鹿群會在楓葉變紅後向山穀遷徙,便會提前在遷徙路線上布置陷阱;知道大雪封山後難以外出,便會在入冬前多儲存些肉乾和野果。
但要將“一年”的長度精確到具體的日子,仍是個不小的挑戰。四季的輪回顯而易見,可究竟是三百六十天,還是三百六十五天?我們開始記錄那些標誌性的自然事件:每年春天,當第一隻燕子飛回岩洞附近的屋簷下,我們便在石壁上畫一隻小鳥;每年秋天,當某種特定的草結出種子,便畫一株帶籽的草。年複一年,通過對比這些事件間隔的日圭記錄,我們漸漸發現,從一隻燕子飛回,到下一隻燕子再來,大約要經過三百六十五個日升日落。這個發現讓我們欣喜不已——我們終於摸清了“一年”的準確長度。
時間觀念的清晰,讓生活的其他方麵也隨之步入正軌,其中最顯著的便是人口的增長。華蕊、華香、華雨三姊妹像是得到了大地的饋贈,幾乎每隔一兩年,岩洞裡就會多一個嗷嗷待哺的嬰兒。短短幾年,我們這個最初隻有幾人的小團體,便擴展到了十多人。孩子們的笑聲像清泉般在岩洞中流淌,給艱苦的生活增添了無儘的暖意,但同時,一張張大嘴也意味著更沉重的覓食壓力。
“今天得多打些獵物,小三昨天還喊餓呢。”華蕊常常在清晨叮囑我。我深知肩頭的責任,幸好,早些年未雨綢繆打造的弓箭和魚網,此刻成了最得力的幫手。那弓箭是用堅韌的桑木做弓身,野牛筋做弓弦,箭頭則是用磨得鋒利的燧石製成,射程遠且力道足;魚網則是用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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