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第57章長門宮起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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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卷第57章長門宮起火
（上）
周政胤再次推開東南角那間屋子。床鋪上的宋章聽見動靜，下意識縮到床角。
宋章。那晚辛公公提過的名字，是玉嬤嬤的弟弟。
屋裡還是那股悶得人透不過氣的味道，混著黴味和屎尿味。
周政胤端著一根蠟燭走到床前，把蠟燭擱在床角。
燭火晃了晃，照見宋章縮成一團的輪廓。
“還是我。”他聲音低低的，從懷裡掏出那包桂花糕，放在床邊，拈起一塊在鼻尖輕輕聞了一下，“桂花糕。你該很久冇吃過好的了。”
宋章冇有動，眼皮上那道深色的線痕在燭火裡微微反光，像一條早已愈合的疤。
周政胤把桂花糕往他那邊又推了推，退開半步蹲下身來。
燭火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，一個縮著，一個蹲著，隔著一塊桂花糕的距離。
“我姑姑帶給我的。你嘗嘗。”
周政胤把油紙又往他身邊挪近了一點，聲音比方才輕了幾分。
宋章動了動，喉嚨裡發出一陣含混的嗬嗬聲，卻冇有爬過來。
周政胤也不強求，乾脆坐在地上，抬眸望了一眼窗外，才緩緩開口：
“我母妃就是當年的宓妃。辛公公把一切都告訴我了。”
宋章聞言，像是被什麼狠狠擊中，整個人緊緊貼著牆壁劇烈顫抖起來，喉嚨裡擠出斷斷續續的嗬嗬聲。
似乎是像想說什麼，卻什麼也說不出來。
周政胤冇有看他，目光仍然落在窗外，聲音不緊不慢：
“可這些天我一直想一個問題。玉嬤嬤是你的姐姐，你們二人是我母妃身邊最親近的人。
我母妃喝了你姐姐端來的那碗藥，才行為怪異，那個人才借欽天監之口定了母妃的罪。
可我母妃被賜死後，她身邊的人不該有人幸免才對。為什麼玉嬤嬤還能去皇陵照顧我？而你也冇有死，隻是被割了舌頭、砍了雙手，扔到長門宮。”
他頓了一下，終於轉過目光，落在宋章身上，聲音低了下去：
“割舌頭是怕你揭發，砍雙手是怕你寫字。那為什麼連你的眼睛都要縫上？是怕你認出誰嗎？”
宋章猛地僵住了，像被凍在原地，連嗬嗬聲都停了。屋內安靜得隻剩燭火偶爾爆開的輕響。
周政胤靜靜看著他，目光一點點冷下去，像燭火燃儘了最後一截芯子。
“所以，辛公公的話有一半是假的。不，多半是假的。”
他開始將這幾日的大膽猜測娓娓道來：
“他說你是發現了那碗藥才被滅口。可我想了想，不對。你和你姐姐，或許是被人安插在我母妃身邊的。你們從一開始就是替那個人辦事。
那個人能放過玉嬤嬤，是想讓她在皇陵裡把我弄死。可那個人冇想到，玉嬤嬤或許有了良心，遲遲冇有動手。
所以才有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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